宋墨顿了顿,接过信仔细收好,淡淡敛目:“不必回信。”
十五虽失望,只能点头应下。
两日后。
一早,满街的小摊还未开张,宋家的马车就已经悄声碾过青石板路。
车上寂静无声。
宋墨闭着眼眸浅眠。
眼下泛着淡淡乌青,就连唇色也比从前惨白一些。
从宫里出来这几天,他的脸色一直不好。
姜缪好几次想问是不是他风寒未愈,又怕扰他清净。
只能紧闭着唇。
到了午时,马车终于停在云机庙门前。
故地重游,姜缪掀起车帘的手指微微发颤。
山门处的红梅枝桠斜斜探入云端,一股股的幽香在风中浮动。
十五放好让轮椅下车的斜坡。
如往常一样等着宋墨。
宋墨突然回身看向姜缪,伸手在她面前。
“劳烦公主了。”
玄色锦袍扫过,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宋墨的手停在半空,见她怔忡,索性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看着周围驻足看过来的百姓,姜缪止住了抽出手的念头。
温柔含笑。
“走吧。”
宋墨的掌心温凉,修长。
过去习武从军留下的薄茧,硌在掌心隐隐透着痒,姜缪极力克制把注意力放在脚下,忽视掌心的触感。
穿过香火缭绕的前殿,后院的禅房格外清静。
推开门时,姜缪察觉到宋墨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回头去看,他面色虽和平日一样淡然,但薄唇早就不自觉抿紧。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表情。
是见到母亲紧张吧。
一股淡淡的檀香随风而散,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坐着位身着素色褙子的妇人,鬓边仅簪一支白玉簪,却气质出尘和宋墨如出一辙。
姜缪不由看呆了。
这就是宋墨的母亲,沈氏。
“数日不见,母亲安好。今日宋墨替带新妇前来见母亲。”
宋墨松开手,微微躬身行礼。
沈氏抬眼的瞬间,姜缪只觉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