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撵我走了?”
十五原以为自己要被赶走,只是挨板子,顿时欣喜得咧嘴大笑,听到要抄成语,又哭丧着脸,跌坐在地上。
“主子,我受罚,但明明昨日您喝了药,怎么还会再次发作昏迷,要不要把白芷大夫喊过来。”
“其他事不必你多言,你去领罚。”
十五自知宋墨耐心耗尽,乖乖站起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宋墨叹了口气,转过身。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姜缪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增添了一丝暖意。
宋墨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神复杂。
姜缪睁开眼。
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色,转身就往后山跑去。
树林里静得可怕,风吹过树叶沙沙。
后山堆满了残雪,地上白茫茫的,一个脚印也没留下。
她没来。
九字也没来。
她失魂落魄走回到前院。
院子里的下人早就忙碌着把东西打包装车。
今日是起程回京的日子。
赖嬷嬷见着她,忙迎上来:“公主这一早去了哪?”
等靠近,才低声询问:“可见着人了?”
姜缪喉咙发痛,摇了摇头。
赖嬷嬷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
宋墨推着轮椅从房里出来,清清爽爽的,全然不见昨日的病弱。
“公主可见到人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姜缪几乎要怀疑,昨夜宋墨那般是提前知道她要去见人,装出来的病。
她转过头,一点开口的心思都没有。
宋墨也不在意,推着轮椅到她身侧,淡淡一笑:“兴许,在公主不知情时,你和那个人,早就见过了。又或是,对那人来说一直暗中关注着公主就足够了,如今不见,是缘分不到,缘分到了自然也就相见了。又或是,那人根本容貌丑陋,身有残疾,不敢相见。”
这话刚听几句姜缪也觉得有道理,越听越刺耳,最后恨不得抓起雪塞进宋墨的嘴里。
“夫君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像昨日那般狼狈,这京城里数不尽的人等着看夫君你的笑话呢。”说着也不管宋墨,转身带着赖嬷嬷上了车。
等了半天也不见宋墨上车,姜缪悄悄掀起车帘。
宋墨还在原地,盯着自己被衣袍盖住的双腿,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