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气的药丸,不是被你吃了吗?”
一说起这个十五就恨不得将姜缪大卸八块,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找麻烦的时机,压低了嗓音继续开口:“这药麻烦就麻烦在,一共需要几种奇草细心呵护,每逢快到节气的时候用药草的花果入药,才能压抑毒性,因这草药一般的毒都能当场解毒又极为难得,这么多年军侯一共也就得了三株。花开结果配下的药,勉强够一年的药。”
顿了顿,十五补充道:“到下一个节气,才能配出一枚新药给军侯服下。”
那颗药……
如果那颗药没有被她吃掉,宋墨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姜缪眼神空洞,困惑和不解交织在心里折磨着她的心神:“那在这期间,就没办法压制了吗?”
“麻烦就麻烦在这,这药一旦断了,中间复发的程度一次比一次疼痛难忍,如同全身暴露在寒冰之中经脉尽数被冰针反复刺穿,就算剜心之痛也不过于此。如果没了药,军侯很有可能就会在任何一次的发作里被活活折磨死。”
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姜缪只听着,就觉得那无言蚀骨的疼痛也在她的体内肆意宣泄。
久久不能呼吸。
她不明白既然是这么贵重的药物,宋墨为什么会用在她这么一个刚认识几日的小公主身上。
明明对她怀疑颇深,却还是把生的机会留给她。
怎么眼前这个,好像不一样。
十五输送了几番真气给宋墨,见宋墨表情稍微舒缓了些。
有些疲惫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盯着姜缪欲言又止。
“公主,如果有办法帮军侯缓解疼痛,一直到下一枚丹药出来,你愿意吗?”
心神一动,姜缪几乎下意识的就开口:“什么办法。”
“喂血。”
“什么?”
姜缪满眼的困惑,没听明白十五话里的意思。
见她这样,十五只能低下头,手在膝盖上不安的来回摩擦:“军侯不让我说,还斥责了我,这药在体内药效能停留十五日,等于你的血现在就是丹药的一部分,能缓解发作时的痛苦……”
等十五从车厢里出去后,姜缪盯着自己的手指愣愣的发呆。
转头看向宋墨,眼底的情绪复杂汹涌。
几乎没有犹豫。
拿起一旁的匕首,姜缪闭上眼睛一挥,没有预料中的疼。
睁开眼,带着白玉扳指的手上多出一道鲜红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