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快速将那锦盒里的白银,地契揽入怀中。
有了带头的,雪球和石头纷纷隔着笼子被砸了进来。
而被砸中的那点痛,快速地扩散到全身,如同坠入冰窖般,蔓延窒息。
秦姜缪挺直了许久的身影,看到那朵小花早就被无数次践踏碾碎成了碎片。
成了地上肮脏的一点黄。
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软地向后倒在了雪地上。
抓着心口剧烈地喘息着。
一道阴影投在她的脸上,六皇子居高临下垂目凝视着她眼眸里只有深沉的深意。
南楚六皇子伸手抓了一把雪,在指尖捻动成了碎雪。
宛如姜缪口中口口声声的民心,只要稍加外力就能溃不成军。
“现下,你可后悔?”
“还维护你口中的姜国么?”
秦姜缪眼眸里的光在一瞬间破灭干净,笑容苍白地沉默了许久后,轻笑道:“你赢了。”
她跟着看守的人转身离开。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六皇子从一旁的接过弓箭,对准那几个还在数银子的人,拉弓射箭。
鲜红的箭矢接连贯穿了人的心脏。
那些人眼底的难以置信直到倒在地上还死死地抓着银子不肯撒手。
一连过了几日。
送过去什么姜缪都没吃,这几日,六皇子都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就像遗忘了她这么个人。
她也没收到宋墨的消息和九字的消息。
就像又回到当初在南楚十六年里被遗忘的模样。
屋里的炭火早早地被断了。
白日里活动开还勉强能忍受,到了午夜,连帐子里都是能结冰的,秦姜缪只能蜷缩起全身将所有能用能盖的都堆在身上勉强入睡一小会。
连衣服和日常用水,都要让她自己动作。
像似南楚皇室的人下定决心打断她这些日子滋养的公主身份,让她快速回落到野种的身份。
刚放下桶,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落在湖水里,将水面溅起几尺高都是将姜缪浇了满头。
擦着眼睛上的手,秦姜缪四下观察一抬头就看到几个南楚打扮的宫女站在高处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手里还团了几个硕大的冰球。
见她抬头,又当着面砸下一个正好落在姜缪面前。湖水再次溅起,这一次从头到脚都湿透,寒气仿佛长了眼睛的针顺着毛孔一个劲地往皮肉了钻。
冷得她浑身一抖。
“哎,这不是咱们的公主吗?怎么当了公主还要自己动手打水洗衣。不应该穿金缕衣吗?哦,我听说了,这几日给你吃的东西连倒泔水的都不如。也是野种就是野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讥笑和诅咒姜缪每日都会听到,早就麻木。
她一开始不懂,不懂这些人明明和她没有交集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大的恶意。
后来明白了,这些人原本就是南楚最低贱从小养的奴藉,受到的也都是白眼奚落,如今有了她这个比南楚奴藉还不如的囚人,还有从前那样的身份地位。
就成了这些人宣泄从前不满的开口。
想到这,秦姜缪无奈地苦笑叹了口气。
拎起木桶就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