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记得他说过,要一个弹琴一个起舞,记得他们约好了,只要他的琴声响起,那她便会翩然起舞。
他甚至也记得,她在这处湖边洗脸的时候说,想要一个小木屋,这样累了的时候便可以来这里休息,养养心神,调整心态,过一过普通一些的日子。
所以短短这么几日,这么半个多月,他便费尽心思的给她造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出来,这样的一份情意和心意,姜缪看在眼底,如何能够不感动?
她突然转身,伸手抱住了宋墨,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声音里头俨然带了一抹哭腔:“你是不是真的要感动死我你才开心?”
宋墨一笑:“所以这是感动到哭了?”
感受到胸口处衣服的一片湿润,宋墨的眼神又有些无奈,他伸手揉了揉姜缪的脑袋,轻声道:“为我起舞可好?”
顿了顿,又道:“琴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为你高弹一曲。”
寂静的湖泊上扬起一阵优雅的乐声,宋墨弹的是破阵曲,曲调一开始便震慑人心,姜缪直接脱掉了鞋子,只穿着一双白袜,便跟随着音乐踏入了那个小台子上。
纱幔还未收起来,她只能隔着一层薄纱看到宋墨的身影,但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脚步飞旋,乐曲大气恢弘,她的舞姿便也跟着雄姿英发起来,一介女子所跳之舞,竟然抵得过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一跳一旋,几乎步步都砸在了观看者的心上。
而此刻的观看者,只有宋墨一人。
宋墨的心也仿佛随着姜缪的舞步而震颤,手下乐声起伏,也越来越激烈。
二者相辅相成,极其相得映彰。
一曲终了,姜缪的舞步也停了下来,她有些气喘,但却忍不住转头看向宋墨,眼底弥漫出笑意来。
宋墨坐在台子外,二人之间隔着纱幔,遥遥对望,但是彼此之间的情意却直达眼底。
宋墨给姜缪的感动无疑是巨大的,二人这一晚便直接歇在了这处小院里,宋墨坐在床边帮姜缪掖好被角,继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轻柔而有力:“好梦。”
姜缪缓缓闭上眼睛,终于睡了这么多时日一来的唯一一次好觉。
在姜缪入睡后,宋墨才起身帮她把床帐放下,继而转身出了门。
暗卫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看到宋墨便恭敬的行礼。
姜缪这一觉睡得安稳,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忍不住伸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坐在床榻边靠着床柱已然入睡的宋墨。
她一愣,精神缓缓的清醒过来,忍不住往前靠了靠,鼻尖距离宋墨不过一点点的时候,她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的再凑近了一点,用鼻尖蹭了蹭宋墨的鼻尖。
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怕吵醒了眼前的人,但眼底笑意却很盛,就仿佛是故意在不经意间对着心上人做些亲密的小举动一样。
本来以为这样的小举动没有人会发现,所以姜缪再度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可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人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直直的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往自己的怀里靠。
“想跑?”
他稍微挑了一笑眉,眼底带着一抹揶揄,分明都是清明的笑意,哪里有更高睡醒的迷糊之感。
姜缪这擦知道自己被耍了,不由得恶狠狠的靠在宋墨肩膀上,轻轻咬了他一口,没有说话,但细看之下能够看到她脸上和耳朵都红了起来。
宋墨轻声一笑,道:“习武之人,自然一点点动静便能够清醒过来,如何能说我耍你?”
姜缪的咬倒是不重,就像一只小猫在绕爪子一样。
他抬手揉了揉姜缪的脑袋,又道:“起身洗漱,用了早膳后有惊喜要给你。”
姜缪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底亮晶晶的,就好像在说,不妨先把这个惊喜说出来。
宋墨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眼神中布满笑意。
半个时辰后,姜缪坐在马上,宋墨坐在她身后,两个人快马加鞭赶回荣城。
“祈福会?”
姜缪处处听闻的时候也是一脸感兴趣的模样,不管是荣城还是鹰城,已经很久都没有热闹过了,她想要看两地的百姓都走出瘟疫的暗沉,变得开心和热闹起来
姜缪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晃了晃,道:她越想越远,宋墨站在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便觉得好笑,忍不住轻声问:“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