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沈默呼吸一滞——这丫头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一点木屑。
"沈知青。"林晚慢悠悠地说,"你很有钱?"
沈默喉结滚动了下:"还…还行。。。。。。"
林晚松开他,拍了拍手:"行,那明天来帮我干活。"
"啊?"
"修屋顶,劈柴,挑水。"林晚掰着手指数,"干完活,咱俩两清。"
沈默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林晚又补了一句:"敢不来——"
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口井:"我就把你塞进去。"
沈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鼻梁,突然笑了:"成,明天我来。"
转身要走时,他听见林朝阳轻轻"啊"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林晚回头,用手语比划:【别理他,城里来的傻子。】
沈默虽然看不懂手语,但看林晚那表情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他摸了摸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跳得厉害。
不像是摔的。
倒像是。。。。。。
他回头看了眼夕阳下林晚的侧影,突然觉得这一跤摔得挺值。
顾淮安在村口等他,见他一脸魂不守舍,揶揄道:"怎么,又挨揍了?"
沈默摇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老顾,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顾淮安差点被口水呛死:"你他妈摔坏脑子了吧?!"
沈默没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嘴里哼着小调。
鼻血已经干了,心跳却还没缓下来。
夜里,林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全是沈默那张欠揍的脸——金丝眼镜歪歪扭扭地挂着,鼻血糊了半张脸,却还笑得出来。
"神经病。。。。。。"她嘟囔着翻了个身。
接连三天,沈默都准时出现在林晚家门口。
第一天,他扛着梯子来修屋顶,结果踩塌了两片瓦,被林晚拎着后衣领拽下来,差点又摔进泥坑。
第二天,他自告奋勇劈柴,结果斧头脱手,差点劈中蹲在旁边喂鸡的林朝阳。林晚抄起扫帚追着他打了半个村子。
第三天,他老老实实挑水,总算没出什么幺蛾子,只是临走时偷偷往林朝阳手里塞了块水果糖,被林晚抓了个正着。
"你贿赂我哥?"林晚眯着眼。
沈默举起双手:"我这是友好交流!"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林朝阳,"他不方便,我就。。。。。。"
林晚一愣——沈默居然注意到了林朝阳的听力问题。
她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知青点门口围了一群人。
顾淮安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他脚边散落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蓝布褂子被踩得满是泥印——正是沈默第一天被林晚摔进泥坑时穿的那件。
"怎么回事?"沈默挤进人群。
顾淮安咬牙切齿:"王八蛋赵志刚!趁我们不在,把咱们的东西全扔出来了!"
沈默皱眉看向屋内——原本属于他和顾淮安的床铺上,现在堆满了别人的行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知青靠在门框上,得意洋洋地剔着牙:"沈少爷,不好意思啊,这屋住不下了,您另寻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