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老刘说的。"林晚凑近一步,"去年腊月,你爹用粮票换了。。。。。。"
林小花扭头就跑,瓜子撒了一地。
李大婶的攻势更猛。
"大家评评理!"她在井台边扯着嗓子喊,"编几个筐就赚这么多,这不是资本主义复辟吗?"
正在打水的马书记媳妇突然开口:"李金凤,你家二小子在县里倒腾布票的事。。。。。。"
李大婶瞬间哑火。
沈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眯眯地补刀:"大家都不容易,互相理解嘛。"
人群散去后,马书记媳妇偷偷拉住林晚:"丫头,给我留两个篮子,要最贵的。"
最绝的是王寡妇。
她扭着腰肢找到林老栓:"老林啊,听说你家发达了?"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今晚来我家喝酒呗?"
林老栓刚要答应,就听见身后"咔嚓"一声——林晚徒手掰断了手腕粗的柴火。
"爹,"她笑容甜美,"今晚得赶工,您要出门?"
林老栓咽了口唾沫:"不…不出。。。。。。"
王寡妇气得直跺脚:"没出息!"
这些闲言碎语没影响林家竹篮的销路,反倒成了免费广告。邻村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上门求购,连公社妇联主任都特意来订了一批,说是要当"三八节"奖品。
莫冬冬成了最佳推销员,举着竹篮在县里亲戚家转了一圈,带回来十几张订单。
"朝阳哥,"她眼睛亮晶晶地比划,"我厉害不?"
林朝阳红着脸点头,递给她一个新编的迷你竹篮——只有巴掌大,精巧得能放下一颗糖。
莫冬冬爱不释手,当即别在了腰带上:"我要天天戴着!"
夜深人静,林晚数着这些天的收入——足足三百二十块!
沈默在账本上写写画画:"留一百做本钱,五十买材料,剩下的。。。。。。"
"给哥买新助听器。"林晚毫不犹豫,"县里医生说有进口的,能听得更清楚。"
沈默笔尖一顿:"那你自己呢?不想买件新衣服?"
林晚耸耸肩:"我又不是莫冬冬,穿给谁看?"
沈默突然凑近:"穿给我看啊。"
"。。。。。。滚!"
油灯噼啪作响,映着两人发红的耳根。窗外,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悄然落下。
春风刚吹绿柳梢,村里就传开了新谣言
——
"听说了吗?林晚那丫头跟县里干部不清不楚,订单都是睡出来的!"
李大婶眉飞色舞地在井台边传播,添油加醋得像在说评书。
林晚正好来打水,人群瞬间安静。
"接着说啊。"她把水桶往井边一撂,"哪个干部?姓甚名谁?什么时候的事?"
李大婶支支吾吾:"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林晚环视四周,"谁看见了?站出来对质!"
人群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