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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麦收时节（第3页）

"林老栓，"沈默故意提高嗓门，"全年旷工六十三天，赌博被抓七次，倒扣工分。按规矩——"

村民们屏住呼吸。

"分粮三十斤。"沈默合上册子，"其中二十斤抵债给王德柱家，剩余十斤。"

场上一片哗然。三十斤麦子，还不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

林老栓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林晚把十斤麦子丢在他面前："爹，这是您挣的。"

她又拎出两个鼓鼓的布袋："这是我和哥的。"

沉甸甸的麦子在布袋里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林朝阳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眼眶微微发红——这是他们兄妹第一次拿到全额的工分粮。

沈默悄悄碰了碰林晚的手："开心吗？"

林晚看着哥哥小心翼翼抚摸麦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

夕阳西下，金色的麦粒在余晖中闪闪发光，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落在勤劳的人们手中。

八月的晌午，蝉鸣震耳欲聋。

林晚蹲在知青点后院，满头大汗地拧着一颗生锈的螺丝。

"左边再转半圈。"沈默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图纸。

林晚咬牙使劲，螺丝"嘎吱"一声松动了："成了！"

两人面前是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外壳已经拆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零件。这是沈默从废品站花两毛钱淘来的，说是修好了能听新闻。

"试试。"沈默接好最后一根电线，小心翼翼地拧开旋钮。

收音机先是发出刺耳的杂音，突然，一个清晰的女声传了出来：

"。。。。。。教育部召开座谈会，研究恢复高考制度。。。。。。"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

"。。。。。。今年冬季将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凡是工人、农民、知青。。。。。。"

林晚一把抓住沈默的手腕："你听见了吗？"

沈默反手握住她，掌心滚烫："听见了！"

知青点灯火通明，挤满了人。顾淮安站在桌子上，挥舞着一张《人民日报》："同志们！天亮了！"

苏蔓在下面拽他的裤腿："下来！像什么样子！"

林晚挤在人群中，心跳如擂鼓。她看向站在角落的沈默，后者冲她眨了眨眼。

"安静！安静！"大队长王德柱敲着烟袋锅，"上面是有这个风声，但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