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强迫自己冷静,"顾淮安,你去公社找周处长。苏蔓,你回家找你爸。。。。。。"
"没用的。"孙卫东突然开口,"我听说。。。。。。这次是县里直接下的命令。"
众人沉默。
林晚突然站起来:"那就去县里!"
"你疯了?"顾淮安瞪大眼睛,"八十多里路!"
林晚已经抓起蓑衣:"我哥认识赶大车的张叔,天亮前能到。"
雨夜的山路泥泞不堪。
林晚蜷缩在骡车的草料堆里,冻得牙齿打颤。林朝阳把唯一的干衣服裹在她身上,不停地比划着让她再等等。
"哥,我没事。"林晚勉强笑笑,"沈默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不能。。。。。。"
骡车突然一个急刹,林晚差点摔出去。车夫老张紧张地喊:"前面有人拦车!"
林晚扒开车帘一看——雨幕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中央,浑身湿透,手里还拎着个滴水的布包。
"沈默?!"
沈默踉跄着爬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布包塞给林晚:"拿着!"
林晚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套被没收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你怎么。。。。。。"
"周叔把我捞出来的。"
沈默喘着粗气,"书是我偷跑回去抢的,差点被打断腿。。。。。。"
林晚这才发现他额角有血迹,顿时慌了:"你受伤了?"
"小伤。"沈默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赵德才表舅更惨,被我撞进粪坑了。"
林朝阳忍不住笑出声,比划着:【活该!】
林晚却笑不出来。
她颤抖着手给沈默包扎伤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傻子。。。。。。值得吗?"
沈默握住她的手:"值得。"
他翻开书的扉页,上面多了一行苍劲的字迹——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林晚呆住了:"这是。。。。。。"
"我爷爷托周叔捎来的。"
沈默咧嘴一笑,"他支持我们考大学。"
骡车在雨中继续前行,四个年轻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湿漉漉的,却暖烘烘的。
林晚把头靠在沈默肩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前路再难也不怕了。
三天后,公社贴出公告:恢复沈默职务,赵德才表舅因"工作方式不当"被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