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东和许青荷。。。。。。"她声音发颤。
顾淮安沉重地点头:"我刚从知青点过来,卫东已经收拾行李了,说不想连累大家。"
"放屁!"
沈默爆了句粗口,"我去找他!"
知青点里,孙卫东的铺盖已经卷了起来,桌上放着厚厚一叠笔记,上面工整地标注着"给顾淮安"、"给苏蔓"。。。。。。
"别劝我。"
他头也不抬地整理书本,"我父亲是'反动学术权威',政审肯定过不了。"
沈默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忘了周叔?他可是县革委会的!"
"没用的。"孙卫东苦笑,"这次是省里直接下的文件。"
林晚突然开口:"许青荷知道吗?"
孙卫东的手抖了一下:"。。。。。。别告诉她。"
"晚了。"苏蔓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她已经知道了。"
众人赶到许家时,许青荷正跪在雪地里,面前是拄着拐杖的许奶奶。
"奶奶!求您了!"许青荷哭得撕心裂肺,"把那个给他吧!"
许奶奶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闺女啊,这可是咱家最后的。。。。。。"
许青荷接过布包,转身塞给孙卫东:"拿着!"
孙卫东打开一看,是一张发黄的《革命军人证明书》——许青荷的大伯是烈士!
"这。。。。。。"
"从现在起,"许青荷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大伯的儿子,是烈士遗孤!"
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奶奶的拐杖"咚"地砸在地上:"冤孽啊。。。。。。"
孙卫东像被烫到似的扔回证明书:"不行!这是欺骗组织!"
"那你就甘心放弃吗?"
许青荷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你读了那么多书,吃了那么多苦。。。。。。"
雪越下越大,孙卫东的眼泪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林晚突然走上前,捡起证明书:"我有个主意。"
三天后,县革委会办公室里,周处长皱眉看着面前的青年:"你说你是许建国的儿子?"
孙卫东站得笔直:"是。"
"可许建国烈士牺牲时才二十岁,未婚。"
"我是过继的。"
孙卫东声音平稳,"父亲牺牲后,爷爷把我过继到他名下,继承香火。"
周处长看向一旁的许奶奶:"老人家,是这样吗?"
许奶奶闭了闭眼,缓缓点头。
周处长又看向手中的证明材料——有大队开的证明,有许家族谱的复印件,甚至还有当年部队发来的慰问信。
"材料倒是齐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角落的林晚和沈默,"你们先出去。"
门外,林晚紧张地绞着手指:"能成吗?"
沈默盯着紧闭的门:"周叔是我爷爷的老部下,最重情义。。。。。。"
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