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招生宣传材料。"邮递员笑着说,"这几天好多考生都收到了。"
林晚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她拆开信封——
里面是校园照片和专业介绍。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村里开始有了年味,家家户户贴窗花、蒸年糕。林晚和沈默被李大婶拉去帮忙磨豆腐,一忙就是一整天。
"晚丫头,"李大婶一边滤豆渣一边问,"要是考上大学,你想学啥?"
林晚不假思索:"机械工程。"
"啥?"李大婶瞪大眼睛,"那不是男娃学的吗?"
"谁说的?"林晚不服气地挺起胸膛,"苏联还有女宇航员呢!"
李大婶摇摇头:"你这丫头,从小就倔。"她叹了口气,"不过也好,有出息。"
晚上,林晚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沈默听。沈默却若有所思:"林晚,如果。。。。。。我是说如果,没考上怎么办?"
火盆里的炭"啪"地爆出个火星。
林晚盯着那点红光看了很久:
"那就明年再考。"
沈默握住她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腊月二十八,估分的日子终于到了。
县中学门口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对答案的考生。林晚和沈默挤在布告栏前,仔细核对着标准答案。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写的多少?"
沈默小声问。
林晚咬着笔帽:"3。6米每秒。"
"我也是!"沈默眼睛一亮,"
那物理呢?最后一个选择题。。。。。。"
两人对了整整一上午,初步估算林晚能考330分左右,沈默约360分。
这个成绩上个重点大学应该没问题。
"但今年考生特别多。"回去的路上,沈默忧心忡忡,"分数线不确定,可能涨。"
林晚望着路边厚厚的积雪:"尽人事,听天命吧。"
除夕这天,林老栓破天荒地没出去赌钱,而是蹲在院子里劈了一整天柴。
林晚冷眼旁观,也没拦着。
自从高考结束,这个赌鬼爹就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点畏畏缩缩。
年夜饭很丰盛。
林朝阳杀了只鸡,炖了蘑菇;沈默贡献了从知青点换来的腊肉;莫冬冬送来了一盘饺子;连喜大叔都端来了一碗自酿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