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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家回家（第2页）

林晚凑近一看，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着个戴学士帽的小姑娘，旁边写着"向阳大队骄傲——清华大学林晚"。

小花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姐姐最厉害！"

林老栓站在人群外围，搓着手嘿嘿直笑，眼角却闪着泪光。

回到家，林晚发现屋里焕然一新。

原本漏风的窗户换上了新玻璃，炕上铺着干净的被褥，连灶台都重新砌过。

"爹弄的？"她惊讶地问。

林老栓不好意思地挠头："就。。。就随便收拾收拾。。。"他忽然压低声音，"晚啊，那个。。。扫盲班还办不？"

原来在林晚上大学后，林老栓主动接过了扫盲班的担子，虽然他自己也才刚脱盲，但教些基础字词已经没问题了。

"现在有十二个学生呢！"林老栓骄傲地说，"连刘大疤瘌都来学了！"

晚饭后，村里人陆陆续续来串门。

林晚把从京城带的糖果分给大家，小花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人群中穿梭。

沈默被一群小伙子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京城的事。林晚正和李大婶聊天，突然听见外面一阵**。

"怎么了？"她探头往外看。

只见王寡妇扭着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包袱："林丫头，听说你回来了，婶给你做了双鞋。"

林晚目瞪口呆地接过——是一双手工布鞋，针脚细密，鞋底纳得结结实实。

"这。。。"

王寡妇摆摆手："要不是你当初搞那个防诈骗宣传，不然我家娃娃就差点就跟人跑了。"她压低声音，"现在她在县里纺织厂上班，一个月能挣二十多块呢！"

没想到真起了大作用。

夜深了，客人渐渐散去。

林晚帮小花洗完脚，哄她睡下后，独自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熟悉的枣树上。林老栓蹲在墙角抽烟，见她出来，赶紧把烟掐了。

"爹，少抽点。"林晚在他旁边坐下。

"哎，哎，听闺女的。"林老栓把烟袋收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晚啊，爹。。。爹以前不是人。。。"

林晚摇摇头："都过去了。"

"不，你让爹说完。"林老栓声音有些发抖，"要不是你。。。爹现在可能早烂在赌桌上了。"他指了指屋里熟睡的小花，"还有小花。。。你让爹知道，当爷爷是啥感觉。。。"

月光下，林晚看见这个曾经凶神恶煞的男人，眼角闪着泪光。

"爹，我这次回来，还有个好消息。"林晚轻声说，"我申请到了一个农机改良项目，以后每个月都会回村做调研。"

林老栓眼睛一亮："真的？那。。。那爹能帮上啥忙不？"

"当然。"林晚笑了，"您可是我的得力的助手。"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父女俩静静地坐在月光下，谁也没再说话，但心里都明白——有些裂痕，正在慢慢愈合。

第二天一早，林晚带着小花去给母亲上坟。坟头收拾得很干净，还摆着新鲜的山花。小花学着姐姐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娘，我考上大学了。"林晚轻声说，"哥也能说话了，爹变好了，我还收养了个妹妹。。。"她擦了擦眼泪，"您放心，我们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