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松开紧握着林晚的手,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抬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抹去某种积压已久的疲惫或情绪。
“五年了……”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沧桑感,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台灯柔和的光晕里,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整整五年……音讯全无。我都以为他……牺牲了。”
“牺牲?”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词背后蕴含的沉重和悲伤,让她瞬间明白了沈默刚才那巨大的反应从何而来。
“嗯。”
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清晰可见的痛色和深刻的怀念,“他是我中学时最好的兄弟,那会一起偷偷的爬树掏鸟窝,一起挨老爷子的训,一起……闯过无数祸。”
他嘴角勾起一温暖的弧度,那是属于少年时代的纯粹情谊。
“后来呢?”
林晚轻声问,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冰凉的手。
“后来,”
沈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沉重质感,“五年前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参军去了最艰苦也最危险的地方。”
“我最近听到他的消息是:他所在的队伍在一次边境任务中……遭遇了伏击。”
……
“我也不知他为何,突然离开。”
……
林晚的心揪紧了,她能想象那对少年沈默是怎样的打击。
“所以……”
沈默反手紧紧握住林晚的手,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庆幸,声音也重新有了力量,“所以听到你说他回来了,还救了你……晚晚,”
他深深地看着林晚,眼中情绪翻涌,“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他救了你,这简直……。”
“那……”林晚想起周屿最后那复杂的眼神和那句“有空找我”,问道,“你要去找他吗?”
沈默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异常明亮和坚定:“当然!立刻!马上!”
他猛地站起身,却又顿住,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有些懊恼地皱眉,“太晚了……他肯定归队了,有紧急任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去他部队!”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那颗掉落的栗子,指尖用力,坚硬的栗壳应声而开,露出里面金黄的果肉。
他没有自己吃,而是仔细地剥干净,递到林晚嘴边,动作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柔。
“尝尝,还热着。”
林晚就着他的手吃下那颗甜糯的栗子。
很安静,只有台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沈默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林晚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久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