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缭绕的烟雾中是他阴冷的目光:
“两个多月前,是不是有个叫林默的年轻人,在你这儿跟王虎打球?还赢了王虎一颗黑球?”
老张头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胖子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老张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那颗黑球,王虎是怎么得来的?林默是怎么赢的?老老实实说清楚,大家相安无事。要是敢漏一个字…”胖子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张空球台的桌腿上!
哐当!沉重的球台发出巨响,剧烈摇晃!几颗散落的球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滚得老远!
老张头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倒!
“我说!我说!”他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是…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晚上…王虎喝多了…带了几个混混来玩…那个小伙子…就是林默…一个人来的…王虎看他面生,就想坑他钱…拿那颗黑球当赌注…说是什么…什么‘冠军信物’…”
胖子眼睛一亮:“冠军信物?哪来的冠军信物?王虎说的?”
“不…不清楚啊…”老张头摇头,“王虎就说是他以前赢来的…宝贝得很…”
“林默怎么赢的?”胖子追问,语气森然。
“就…就是打球啊…”老张头回忆着,眼中还带着一丝当年目睹时的不可思议,“王虎先开球…打了好几杆…后来轮到那个林默…他…他就用一根普通的杆…一杆…一杆打下去…”
老张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把王虎剩下的球…全…全打没了!清台!一分没给王虎留!王虎当时脸都绿了…那几个混混都看傻了…最后…王虎只能认栽,把球给了那小伙子”
“清台?”胖子眉头紧锁,“王虎当时得了多少分?”
“二三十分吧…具体记不清了…反正那小林一杆就全打光了!”
胖子和两个手下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一杆清掉二三十分的优势?哪怕是对付王虎那种混混,这也太离谱了!那个林默,从那个时候起,就是个怪物?
“那颗球呢?除了是王虎说的‘冠军信物’,还有什么特别的?”胖子不死心。
“就是…就是一颗旧黑球啊”老张头茫然道,“边角有点磨损…别的…真看不出啥了…王虎把它当个宝供着,我们都说他有病”
线索似乎又断了。胖子烦躁地掐灭烟头。看来关键还在那个跑路的王虎身上。
“今天我们来过的事…”胖子阴冷地扫了一眼惊恐的老张头,“还有这些话…”
“我懂!我懂!”老张头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老了,记性差…”
胖子哼了一声,带着手下转身离开。卷帘门哗啦一声重新拉起。昏暗的球厅里,只剩下老张头虚脱般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滚落的台球,一脸的后怕和茫然。那颗引发祸端的黑球…那个沉默的年轻人…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黑色轿车迅速驶离破败的巷子。车内,胖子拨通了杨锐的电话:
“杨少,挖到点东西…源头在王虎身上,那小子跑路了,我们的人在追。老张这儿只知道林默当时一杆清台赢了球,王虎称那球是‘冠军信物’,但具体来历不明…球本身看起来就是普通旧球”
“冠军信物?”杨锐在电话那头咀嚼着这个词,语气阴晴不定,“哼!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继续查王虎!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还有…”杨锐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和狠厉,“决赛就在明天!给我盯死球台!郑伟那小子不是要证明自己吗?那就让他去!但林默那颗球…只要有机会,给我弄出来!决赛现场混乱…机会有的是!”
“明白!”胖子应道,轿车加速融入城市的夜色。
星耀体育馆贵宾套房内。
林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赛场轮廓。他手中握着陈卫国的旧杆,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圈磨损的软木,感受着木质纹理下蕴含的、属于陈卫国那个年代的坚韧。口袋里的黑球冰凉依旧。
王磊在房间里不安地踱步:“林大神,那个杨锐肯定憋着坏呢!郑伟现在状态也猛得吓人…决赛…”
林默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
他手中有这根旧杆,和这颗见证过最初胜利、如今却引火烧身的黑球。
明日决赛,不仅是球技的巅峰对决。
更是一场守护过往与证明当下的背水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