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打精神记笔记,却突然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她感觉头重脚轻,眼前发黑。
“**?”陈志远放下粉笔,“你脸色很差。”
“没事……”**刚说完,就一阵眩晕,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陈志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手贴在她额头上:“这么烫!你发烧了!”
窗外,乌云密布,远处传来雷声。陈志远二话不说,背起**就往卫生所跑。
刚出门,大雨就倾盆而下。陈志远的眼镜很快被雨水模糊,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进,**的呼吸喷在他颈后,滚烫。
“老师……放我下来吧……”**虚弱地说。
“别说话,快到了!”陈志远喘着气,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前方。**迷迷糊糊地看着陈老师湿透的后背,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坚实的轮廓。一种奇怪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她轻轻把头靠了上去。
卫生所的老医生给**打了退烧针,开了药。雨还在下,陈志远借了把伞,扶着**慢慢往回走。
“老师,”**突然问,“您为什么来农村教书?”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是右派,平反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他临终前说,希望我能做点对国家有用的事。”
**第一次听陈老师谈起家事,不知为何鼻子一酸。
“你呢?”陈志远反问,“为什么这么拼命要考大学?”
“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农村。”**望着雨幕,“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像您一样,有知识,有见识……”
陈志远突然停下脚步:“**,你一定能考上。你比你想象的更优秀。”
雨声中,两人的目光相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低头,却看见陈老师的手离她的只有寸许,似乎想牵又不敢牵……
回到家,**发现父亲居然没睡,灶上还热着一碗姜汤。
“喝了。”赵大山简短地说,“明天别去学校了,休息一天。”
**捧着碗,热气模糊了视线。她突然发现父亲老了,背驼了,头发几乎全白了。
高考前一天,桃花特意关了店,回家给妹妹加油。她带了一块深蓝色的确良布料,连夜给**做了件新衣服。
“姐,太漂亮了!”**摸着衣服上精致的盘扣,“这手艺,在县城肯定很吃香吧?”
桃花笑着点头:“生意不错,我打算再攒点钱,换台电动缝纫机。”
姐妹俩聊到深夜,桃花突然压低声音:“**,你跟陈老师……?”
“什么?”**的脸刷地红了,“我们没什么!”
桃花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看陈老师对你挺上心的。”
**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却甜滋滋的。那天雨夜后,陈老师对她更关心了,经常“恰好”多带一份早饭,“顺便”帮她整理复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