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静静地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眼泪无声滑落:“国强,我宁愿你只是个穷工人。”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得莲花睁不开眼。她一无所有了——爱情、事业、积蓄,全都化为泡影。但她不后悔,有些底线,决不能跨过。
回到家,莲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给父母留了封信,就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深圳,那个曾经带给她希望又带来噩梦的地方,她要重新开始。
而在北京,**也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保送北大研究生?”陈志远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我们怎么办?说好你毕业就结婚的!”
**耐心解释:“志远,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可以推迟婚期……”
“推迟?再等三年?”陈志远冷笑,“我就知道,去了趟北京,心就野了!你是不是看上那些高材生了?”
“你胡说什么!”**气得发抖,“我只是想深造,将来能更好地教书……”
“少来这套!”陈志远打断她,“要么毕业结婚,要么分手!你选吧!”
**呆住了。她从未见过陈志远这副模样——面目狰狞,眼神冰冷。这还是那个在雨夜背她去卫生所,为她补习到深夜的陈老师吗?
那一夜,**在未名湖边走了很久。凌晨时分,她回到宿舍,给陈志远写了一封长信,然后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三天后,**拖着行李走出校门,却看见陈志远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捧着一束野花。
“**……”他声音沙哑,“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看了你的信……”
**站着没动,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去北大吧,我等你。”陈志远把花递给她。
**接过花,发现是她最喜欢的野**,还带着露水。她抬头看着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发现他眼角也有了细纹。
“为什么改变主意?”她轻声问。
陈志远苦笑:“因为我终于明白,爱一个人不是束缚她,而是让她飞得更高。”
1990年的除夕夜,赵家的年夜饭桌上只有老两口。但三个女儿的电话接连不断。
桃花在省城的工作室已经小有名气,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一场时装发布会;莲花在深圳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经理,工资是国强的五倍;**则在北大攻读硕士学位,导师正是张明远的妻子——著名教育学家林教授。
赵大山听着电话里女儿们的声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他举起酒杯,对李秀兰说:“老婆子,咱家这三朵金花,开得比谁都艳!”
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正播放着《春天的故事》。窗外,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黄土高原,也孕育着新的生机。三朵金花,终将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