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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私奔木雕的面世(第1页)

第七章:“私奔”木雕的面世

“校长今天找我谈了话,”秀梅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关于年底的优秀教师评选……他说我的材料报上去了。”

明涛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自然地握住秀梅微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笃定:“这还用说?你肯定能选上!实至名归!看看你班上那些农村来的孩子,刚来时连拼音都认不全,现在都能写那么长的作文了!进步多大啊!特别是那个……”他如数家珍地说着几个孩子的名字和变化。

秀梅教的班级里,有一半是来自偏远农村的随军家属子女。这些孩子基础薄弱,性格往往内向甚至自卑。秀梅特意为他们开设了免费的课后辅导班,用自己的休息时间,一遍遍地耐心讲解。她不仅教知识,更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他们:出身的环境或许贫瘠,或许带着难以洗刷的烙印,但那不能定义你的人生。脚下的路,要靠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来。

“今天,”秀梅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一片羽毛飘落,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颈间那枚小小的木牌上,“课后,小军……就是那个总坐在角落里、不爱说话的男孩……他怯生生地问我,‘林老师,您脖子上戴的这个……是什么呀?为什么您总是戴着它?’”

明涛握着她的手,明显地紧了一紧。他没有接话,只是用更温暖、更坚定的力道包裹住她的手。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他们都明白,那个敏感的孩子,或许是看到了木牌背面那隐约可见、深深镌刻的“铁柱”二字。有些伤痕,无需言语,早已刻进骨血,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也成为了照亮他人前路的一盏微灯。

深秋的晋北,风已经像裹着冰渣的小刀,刮得人脸生疼。荒芜的田野**着褐色的肌肤,远处山峦的背阴处,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然而,在村尾那间低矮、但被修葺得整洁温暖的土坯房里,却弥漫着融融的暖意。炉膛里的炭火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炉子上坐着一个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浓郁的鸡汤香气混合着当归、黄芪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小屋。

赵寡妇穿着一件半新的藏青色棉袄,那是秀梅去年给她买的。她独自坐在窗前那把磨得油亮的旧藤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着崭新窗纸的格子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膝头摊开的一本厚重、精美的画册上。深蓝色的硬壳封面,烫金的标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铁柱木雕集——一个被黄土掩埋的天才》。

老人的手指,枯瘦如柴,布满深色的老年斑和纵横交错的皱纹,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心翼翼的力道,颤抖着抚过铜版纸上那些清晰无比的照片。她的指尖在每一件作品上停留、摩挲,仿佛能透过光滑的纸面,触摸到儿子当年留在木头上的温度和心跳。当她的手指停留在一张放大的、栩栩如生的木雕飞燕照片上时,浑浊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燕子振翅欲飞的翅膀上,在光洁的纸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形的泪痕。

“柱子啊……”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像被砂纸磨过,“我的儿……娘错了……娘真的错了……”泪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意流淌,“是娘没用……是娘拖累了你……是娘……害了你啊……”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日渐衰老的心。

床头的旧木柜上,放着一个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简易木相框。里面嵌着一张早已泛黄的、边缘卷曲的小照片。照片上,是铁柱初中毕业时拍的,青涩的脸庞上带着腼腆而拘谨的微笑,眼神清澈,对未来似乎还怀着一丝懵懂的期待。照片旁边,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小木雕人像——那是明涛凭着记忆,一刀一刀复刻出来的铁柱形象。刀工略显生涩,人物的比例也稍欠精准,但眉宇间那份特有的倔强和沉静,却捕捉到了几分神韵。这是赵寡妇最珍贵的宝物。

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带着敬意的敲门声。

“赵姨?在家吗?我们来看您了。”秀梅清亮温和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来。

赵寡妇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孩子,慌忙用粗糙的袖口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又整了整衣襟,才颤巍巍地扶着藤椅站起来,蹒跚着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明涛穿着笔挺的军装,像一棵挺拔的青松,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米面粮油。秀梅站在他身侧,怀里抱着一个更大的纸箱,里面是新买的棉被和厚厚的冬衣。两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却温暖的笑容。

“哎哟!又带这么多东西!”赵寡妇嗔怪道,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忍不住绽开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像干枯的老树开出了花,“我这老婆子,哪里用得完哟!快进来,外面冷!”

明涛放下沉重的袋子,发出闷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郑重地递到老人面前:“赵姨,这是出版社寄来的,柱子哥画册的稿费。您收好。”

赵寡妇看着那信封,像看到什么烫手的东西,连连摆手,浑浊的眼里又涌上泪花:“不要,不要!你们留着,你们用!我……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婆子,要这钱做什么……柱子……柱子他……”

“赵姨,”秀梅把纸箱放在炕沿,走到老人面前,自然地蹲下身,仰起脸,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老人那双冰凉、枯瘦、布满老茧的手。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铁柱的作品,马上就要在省城的美术馆展出了!省里最大的美术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去看!去看他的手艺!去看他的……”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稳住,“您一定要去!您得亲眼去看看!”

老人的手在秀梅温暖的掌心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的枯叶。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我哪有脸去……”她摇着头,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对不起柱子……我没脸……没脸站在他的东西面前啊……”

明涛也蹲了下来,就在秀梅身边,他的目光平视着老人泪眼婆娑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赵姨,柱子哥他……会希望您去的。他一定希望您能亲眼看看,他的木头小鸟儿,飞得有多高,有多远。”

那一晚,也许是炉火太暖,也许是心绪翻腾,赵寡妇在土炕上辗转难眠。后半夜,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绝望的眼神。她的柱子,还是小时候的模样,七八岁的样子,正坐在自家那个破败小院的门槛上。夕阳的金光洒满小院,他小小的身子沐浴在暖光里,低着头,全神贯注,小手紧紧攥着一块不知哪里捡来的小木片,用一把生了锈的小刀,笨拙却无比认真地刻着,刻着……木屑沾满了他的衣襟和鼻尖。

“娘,”他忽然抬起头,小脸上沾着木屑,却扬起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看,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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