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她想象的任何一种久别重逢的场景,俩人平静得都像是昨天见过才分开的朋友一样。易为洲开门时正在接电话,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自己随意,然后就又坐到电脑跟前去了。
林逸生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看见沙发上散落着的外套和领带,办公区有些凌乱,其他地方十分整洁,估计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休息。
今天奔波一天,此刻放松下来,她也觉得累。
多久没见了?
她不禁歪着头打量着对面那人,领口的衬衫很皱,不完全是白天那副矜贵样子,人正对着电脑一边浏览文件,一边交待工作,语速比两年前还要快一些。
很久没仔细看过他工作的样子,想起读书那时她还只敢偷偷看,现在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易为洲恰巧看过来,两人的眼神碰撞,她笑笑,也不躲避。
她总觉得那眼神别有一番深意,再看下去不太合适。
不好打扰他工作,她起身去卫生间。慢悠悠洗完脸出来找包里的湿巾,没注意脸上还带着水珠。易为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又看了过来,只是朝她招招手,她下意识地拿着那包未拆开的纸巾就走过去。
男人将抱她坐在腿上,一手拿电话,一手轻轻替她拂去脸上的水珠。这样的温存许久不曾有过,林逸生停下手里笨拙拆纸巾的动作,忍不住看面前这个男人。
见他已经有结束电话的意思,心里突然就想捉弄他一下。
趁人不注意,突然朝他下巴咬了一口,嘴唇不小心划过男人的喉结,再抬头看时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男人的眼色已经不对。她狡黠地笑,像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就按你说的做,下周三之前给我汇报。”
终于结束了通话,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很少这么热切,十足的攻击和占有,又或许是在发泄这一年多未见的不满。林逸生很快就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推他。
易为洲没感觉似的,嘴上不停,手也开始不老实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她慌乱之下使劲拍他的手背以示不满,他终于停下。
好整以暇地看她:“怎么,刚刚谁有胆子勾我,这会儿怕了?”
“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把我当什么了?”林逸生喘了喘气,问他,语气稍显刻薄。
她发誓这不是“勾引”,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而已。
恶作剧还在继续上演。
“很早就见色起意,要惩罚也得犯罪之后对不对?”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极具**力。
确实罪恶。
她越来越招架不住,只想着岔开话题。
“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昨天。”他的气息仍在耳边。
“什么时候走?”
易为洲轻轻咬她脸颊,刚洗过的白嫩皮肤,让人心痒:“这就想我走了?”
“没有……”
尾音渐渐被喘息淹没,林逸生的声音听起来更难耐。
见她没了下文,他只好耐着性子说:“这次来帮一个老同学看个投资项目,顺便处理一点公司的事儿。不敢耽误你工作,专程挑周末来还不好?”
下午那点气儿早没了,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一整个身心舒畅。
“原来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啊。”林逸生搂住他的脖子,满眼天真地看着他。
易为洲忍不住咬她鼻尖,她呼痛,往他怀里靠。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从前的那些别扭都没有了,易为洲很受用,突然觉得这一年多也不算折腾,小姑娘性子软了不少。
好在椅子够大,俩人就这样抱着坐了一会儿。
窗外点点星光,她忍不住伸腰去拉开窗帘,没来得及站起来,又被易为洲扯回怀里。他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整个人靠着背椅上,半垂眼眸看着下方的世界,像金字塔尖睥睨众生的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