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太稳的步子和清脆的关门声还是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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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生从明湖搬出来已经有半年,这期间她很少回去。她带走薛定谔之后,易为洲好像也搬离了明湖公寓,倒像几年前他们那样。
那件事之后,俩人生了一段时间的气,易为洲又来找她,她还是忍不住下了他给的台阶。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他这样的态度,她还能说什么。
这么多年了,面对他她还是嘴硬心软。而现在她只觉得,易为洲对她根本没脾气。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于是对他做的一切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接受。
她很有默契地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也不让他插手她在宋氏的一切。
易为洲为此还问她,要是薛定谔有一天去别人家吃饭睡觉,而且叫也叫不回来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说薛定谔不会,狗狗很有良心的。
易为洲果然笑她,我知道你没良心,可我就是打不得骂不得,一点也舍不得,该怎么办?
她噤声,却并不退让。
易为洲索性由她去,大不了他多花点心思罢了。
可直到昨天宋平珂来找她,她才知道这俩人早就有联系。只是这两人相互不信任,于是才会找到她。
这次回来,亲眼看着他处理公司和他父亲的各种关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有城府。原来在她面前,他已经算得上“真诚”。
这样的人她如何能拿得住,她心知肚明这一点。但往好处想,他不再避讳她,这已经是她之前从不敢想的事。
可能是断定了她不会参与吧,他实在太了解她。
没想到他还是失算了,她很想知道那天他得到被她出卖的消息时,是不是真的像面上那般云淡风轻,还不得不憋着气回来找她。
不重要了,事情总要有一个了结。
她这半年觉得特别累,一是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二是丝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一点动力也没有了。
回来是为了报复吗?看着他被她背叛后的无奈,又不得不谅解,她丝毫快意也没有,反而更加多思多想。
甚至体会到他光明正大的爱意和无微不至的关心,她也没觉得有多大成就感。
再或是看着宋露晞满心斗志却艰难求生存的状态,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感触。
她只知道自己的状态越来越糟糕。
回首这十几年,她只觉得荒唐至极。她没有选择吗?是她自己几经纠结和试错之后仍然选择了这条路,只是没有预料到后果如此沉重而已。
如果非要怪,就怪自己非得强行融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吧。她太普通,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终于试出了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她就是这般活在世人眼中的俗人,她心里真正想要的或许早已得到,是她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入迷途。
妈妈的去世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医生反复告诉她是病人自己身体素质太差。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醒酒的时候她回到书房写了点东西。
脑中一幕幕回现过去,她再一次觉得疲惫不堪。
她慢慢端起那杯酒。
时间刚刚好,这次的酒口感特别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