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做到了年轻时许下的承诺和责任。
但他的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这一点不承认不行。
他想着不然就好好享受生活吧,正好现在也有时间多陪陪她了,要做什么都可以。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上帝有时候还是公平的,他并没有每件事都心想事成。
大把的空闲时间,他开始垂钓,高尔夫,茶道,什么养身,什么耗费时间,他就钻研什么。就怕闲下来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那种思念见缝插针地钻进他的大脑,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严重。
快一年了,他没办法。
他睁开眼,再次回到现实中来。
“刚刚那年轻人,你去问问。”
“问过了,他立即对我们公司表现出巨大兴趣。”邓铭和他的工作默契越来越甚,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这么爽快,倒不像他刚慷慨激昂的气节,他苦笑了一下。
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凡夫俗子怎能不心动。
“他还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希望能见面聊一下。”
“没空,你看着安排吧。”易为洲突然又没了兴趣。他甚至觉得他刚刚那副刚正不阿,能言善辩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也开始想很多,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回吧。”
邓铭吩咐司机开车。
新来的司机问开去哪里。
后面的人没动静,邓铭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地址,示意他安静些,不要打扰老板休息。
小何辞了这份工作,说是要陪老婆孩子,也打算回老家发展,易为洲没多话,给他了一笔不错的遣散费就放行。邓铭觉得小何这样背景的司机很不错,于是又按着标准找了一个,新来的司机身手不错,话不多,就是脑子一根筋。
邓铭知道金城国际那套房子被易为洲想办法买下来了,除了出事那段时间他在那儿住了两天,后来再没去过,只叫人定期打扫。
他住得最多的还是原来那套公寓。
车开到半路,邓铭听见后面的人说。
“那笔钱按照她的意愿捐出去了?”
“是,给当地的希望小学建了图书馆和操场,现在估计都完工了吧。”虽然很久没提起这个人,但他几乎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他们都没能忘了她。
“在哪儿?”
“G市。”
怎么是那儿,他还以为会在她家乡那边。
邓铭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许小姐的家乡,那年她们好像去过。”
那年?什么时候?他结婚那年吧。呵,又是因为他。
他这下笑不出来了。
“订张机票,明天去看看。”
“是。”邓铭看着后视镜里的人脸色不太好,他明白一切,可是别无他法。
~
邓铭办事越来越周到,接机的人是当地一个福利机构的负责人,并没有政府相关部门的人来打扰他。
做慈善的年轻人,热情又善良,一路上和他讲了很多当地的情况。他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时不时才答应一句,倒是难得不反感这种话多的人。
到了学校,校长自然亲自来迎接,又带着他们逛了一大圈。小孩子们应该是被事先打过招呼,见着他都向他问好,很有礼貌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