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工作的那两年我没有心思谈恋爱,我妈特意找关系送我进了一个工作轻松的部门,被我硬生生干了几年换岗了。
中途邓锡孚听说我一直没谈对象,还回来找了我一次。
那晚下班我被他堵在家门口,周围时不时有路过的邻居,好多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还有些单位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我有些恼羞成怒。
那一次我拒绝了他,特别彻底,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残忍,对别人残忍,对我自己更残忍。
回家后妈妈还拿此事笑我,说这孩子比你爸当年还有勇气,你爸只敢在我单位门口等我。
我刻意说,那早知道我就答应他了。
妈妈却严肃地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我心想,你和我爸当初不是挺幸福的吗,可惜人心会变,还是你自己抓不住呢?
我说放心吧妈妈,我不喜欢他。
喜欢吗?他确实算得上优秀,也和曾经追过我的男生不太一样,可我心里明白,这点感觉远远达不到我愿意为他妥协的程度。
这种事情没有意义,而且已经拒绝,再想就是浪费时间,而我当时正好面临调岗升职,哪里有这功夫。
再后来因为工作需要,我又出国去念了两年书。这样一折腾,我已经到了二十几岁的尾巴。
我妈开始着急我找对象的事。
接触到社会里各种各样的人之后,我也渐渐明白女人有多不容易,关键时刻还是需要男人的帮忙。
想想也是可笑,我最开始竟然会觉得只要够努力,加上我的能力和资源,我一定不会做的比男人差。可我一直忽略了这个社会话语权是掌握在男性手上的事实。
但路并没有完全堵死,我依旧可以往上走,只要他们放行。
于是我也开始留意,圈子里的男人大家相互一打听就知道是什么样了,我一度觉得我会和那些女人过上一样没意思的婚姻生活,更何况和我家境相当的男人,我根本管不了。
偶尔也会有一个念头蹦出来,如果是邓锡孚那样的呢,会不会一直对我好,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个念头太恐怖,参考我的父母,我得出的答案是不会。
而且努力和天赋,在家族大势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帮不上我。
番外一道路无尽头(下)
这样千挑万选之后,我认识了易为洲。
他看起来对我没什么感觉,我一早就知道。他这样的男人见惯了各种女人,光靠脸和身材当然不会让他有多大兴趣。
美丽的女人会让男人有征服欲,优秀的男人也同样会让女人有征服欲,这很正常。
我挺新奇的,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饭,他总是很有礼貌,很照顾我的需求,这本是男人该有的品质,偏偏那一点语气里的随意,眼里不经意的淡漠,让我着了迷。
我仔细观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见他接过哪个女人的电话,连工作电话都很少,这个人真是极聪明。
我花了一番功夫去调查他,结果很让我满意。他身边说得出名字的女人没几个,也都不长久,而且重要的是,他不乱玩,这很难得。
以至于那段时间我一度产生了非他不可的错觉,可是每次长辈提起婚姻的时候,他没什么态度,从不松口。
我也不会轻易低头讨好,毕竟如果一开始就把姿态放低,后面又该怎么办?
好在12年底,我等来了机会。他大伯九月离世,他接手诚建的时候,公司内部一团混乱,迫切需要帮忙。
我爸的态度是此人不能轻易相信,可我背着他和易为洲谈条件,说我爸一定会帮助自己人。
他笑了笑,并未完全同意,可能是迫于他父母的原因吧,我俩订了婚。
我爸还是没有出手帮他,这让我有些不满,还有不解。但外人看来两家已经联姻,多一重身份加持,对他一定是有好处的。
订婚的一年多时间他几乎没日没夜地忙工作,我照例上班,偶尔去看看他父母,算是孝心。
婚房准备好了,我俩并没有住进去。但婆婆的态度摆在那里,我也并不是很着急。
我并不急着结婚,是因为我知道订婚后,他除了应酬的场合会有异性接触,自己根本不会乱来。
而且我很自信不会再有比我更合适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