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三年过去了,变成了一年一季,有生之年她真的能看到结局吗?
怀着心中的万千感慨的敬淡淡刚合上了平板,冷不丁的转过头来,见到凌钧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敬淡淡干笑了两声,“凌钧工程师还没睡?”
在暗淡的灯光下,凌钧的眼睛熠熠发亮,就像好奇的猫一样,看得人心中发怵。
两个人此时调平座椅靠背,半仰躺下来的姿势让敬淡淡觉得格外的不自在。
她当初或前或后都好,就不应该跟凌钧订成连排的座位。
两个人现在躺在这里,在前后左右人口稀少,彼此还很陌生的情况下,身体已经先被动近距离地靠拢了。
凌钧:“我已经睡够了。”
现在的孩子精力都这么旺盛,根本不用睡觉的吗?
果然三年就是一代沟,在敬淡淡累得像一条死狗一样的时候,凌钧神采飞扬。
她在惺忪中醒过来,他已经睡够了。
逼得两个人甚至没有办法错开睡觉的时间,不得不像现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
敬淡淡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跟凌钧找些什么样的话题随便侃一侃,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孰料,凌钧已经先开口问了她:“昨天晚上累着了?”
敬淡淡既不好回答“是”也不好回答“不是。”
“拿了单位的钱就要帮单位干事,我挣这份薪水,是加钱之后的份额,这都是我罪有应得。”
凌钧默了默,转过头来看着她,“敬淡淡,我是能感觉得到阴阳怪气的。”
敬淡淡被他堵得噎了一下。
她以为这孩子是情商低,没想到他只是懒得去理解,也懒得回应而已,并不是真的完全听不懂。
“更何况我觉得你的薪水目前只是单位平均水平,还谈不上多高。”
凌钧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敬淡淡爱听的,她不好直截了当地对凌钧说:“你可给我闭上嘴吧!”
就用了同义句,“我还困着,准备再睡一会儿。”
“你也别睡了,”凌钧看了看腕上的菠萝watch,“还有两小时就要落地了。你现在睡久了,晚上时差调整不过来。”
听凌钧这意思,飞机8点起飞,4点就不用再睡了。
飞机8点落下,6点就不用再睡了。
要不是有凌钧的捣鼓,她犯得着在起飞前的那一点油荤都沾不上吗?
生活在和平友爱的现实世界,不能像梦境一样随心所欲地狙击天龙人,真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啊。
刚插上本土卡,关闭手机飞行模式,舟羁风那一连串的问候在延迟了十多个小时之后喷涌而出。
他以为她是短程旅行,“敬淡淡女士,旅行安全吗?”“什么时候回来?”
敬淡淡复:“谢邀,人在塔国,刚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