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主任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妆全套地进了病房,后面还跟了两个帮她托果盘和鲜花的小下属。
汪主任来到病床边,其他的两个下属知趣地到房外面候着去了。
看到主任的手上还拿着一个A4型号的大信封,敬淡淡的眼神游走了一圈,心中猜测这里面要么就是人事部门的调函,要么就是裁员通知函了。
这年头汉国的薪水还没有完全与国际接轨,有些风俗习惯却开始靠拢了。
譬如,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HR突然来到员工的办公桌旁,打开摄像机,开始念董事会决定的裁员通知。
HR还真是爱岗敬业,她都已经躺进医院了,都还要劳烦汪主任亲自跑一趟,把通知给她送到病床旁边。
当汪主任走进来的时候,诧异的不是敬淡淡,而是汪主任本人。
这小姑娘的人缘不错啊……竟然会有这么多朋友陪同在她的身边。
除了凌钧和诸斐然以外,其他两个都是些生面孔,并不是单位的同事罢?
汪主任挂上了职业的笑容,朝着这群男孩子友善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这几位是?”
舟羁风和凌钧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凌钧说自己是“同事”,舟羁风说自己是“朋友”。
而其他的两个,却很有自己的想法了。
诸斐然:“男朋友。”
晋英:“未婚夫。”
年岁半百的汪主任在自己的耳朵旁边刮了两圈,她没有听错吧,未婚夫和男朋友好像是两个人相互冲突的职业赛道啊……
也罢,也许就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的孩子们都挺有自己的想法,男朋友未必指的是恋人,也许指的是男性朋友。
未婚夫也可能指的是,还没有结婚的男孩子,汪主任就这样在心中强行解释了一番。
敬淡淡抬起了手示意,为汪主任纠正了说法,“校友,哥哥。”
诸斐然和晋英两个人的面色都微不可察的一变。
敬淡淡这纠正的说法严格意义上没错,但是从待遇和社会地位上可就不知道降了多少级了。
汪主任也不想要在这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上纠缠,毕竟她今天来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敬呀,你进入单位工作的这两年,一直兢兢业业,勤劳肯干。你的工作态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的工作作风大家也是有口皆碑的。”
敬淡淡:“您过奖了。”
看着汪主任当面开启信封,一眼不瞬的敬淡淡呼吸仿佛停滞了,心中紧锣密鼓预测着从信封当中会拿出什么材料来,
对于这件事情,她坚持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大错处的。
赔偿没有N+1,绝对不可能谈感情,大家劳动仲裁庭上见。为了自己的利益,哪怕是锱铢也必须得较,这是身为一个人奋斗的基本原则。
汪主任一出手,确实是一张A4纸,不过……上面只有寥寥两句话——
“小敬,再接再厉,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