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已经够了,敬淡淡在防御,在质疑,一味的前进只会招来她更深刻的反思和怀疑。
晋英停住了自己试探的步伐,收回了那只手。
原本陷入了阴霾忧郁的诸斐然,在看见这一幕时,心中却如透进了一缕沁人心脾的阳光,让他通体都舒畅了起来。
看来很多时候不应如此悲观绝望,将其他人预设在一个胜利者的立场上,毕竟要打男人的脸,还得淡儿亲自出手才更利落。
不过,怎么细细思索之后,感觉心更酸了……他的淡儿竟然会为了其他男人的白月光而吃醋,这说明晋英还是不一样的吧?
他敏锐地听见身边的舟羁风和凌钧也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现在暂时没看见晋英有着遥遥领先的优势,这样就够了。
舟羁风正想趁着晋英士气低落的时候换装上场,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掏出来一看,是一位很久没能约出来的发小给了定位,就在五分钟外的车程处。
“耽误你半小时,出来救救我!”
舟羁风算了算,得有将近一年没见到这位隔壁市的兄弟了,每次打电话发消息的时候,都是颠三倒四语焉不详,反正就是出不来。
在酒吧的一个偏僻角落坐着面目全非的向一乌,以前熬夜蹦迪导致的苍白瘦削已经踪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吹气球般膨胀的身材,绷得脸上的每一条细纹都舒展了开来。
唯有眉头紧紧皱着,显露出迷茫无望的焦灼。
舟羁风看着这位除了名字以外大变样的朋友:“你改行吃播了?”
“舟啊,”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向一乌也不会把手伸到舟羁风面前,“实在没钱了,借我五万……”
“有没有搞错,出了什么事……”舟羁风愕然,“你现在连五万块都没有?”
向一乌早料想了朋友的质疑,他不敢与舟羁风对视,低下头来回搓着双手,“今日不同以往,有了孩子,爸妈管控得严……”
如一道闪电劈过舟羁风的脑海,他不禁失声:“你闹出人命来了?”
向一乌看起来就是一副还完全收不了心的样子,怎么会闹出人命来呢?
他们这样的人,在跟女人交往的时候,要么会用安全措施,要么就得亲眼看着女人把药吃下去,如此才会放心大胆地享受快乐时光。
作为男人,他们确实很迷醉亲密接触的感觉,但好歹还是存在危险的概率,要么染病要么留子。
通常情况下不会选择第二种,除非对象本身就是个社会经验寥寥的小白花。敢走走钢丝就要有粉身碎骨的觉悟,什么绝世大美人能让他孤注一掷,“你是怎么敢的?”
“她看起来很普通,很老实的,”向一乌目光呆滞地扒拉着自己半长的头发,“我也没料到啊……”
他约莫一年半以前在一次自己组织的聚会上见到的姜娅娣,听说是什么熟人的朋友……又或者是什么朋友的熟人的朋友。
无所谓,反正玩不了两天,他并不在意这种露水情缘的具体身份。
当天晚上其他的朋友们都各个有了临时的“归宿”,他也喝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昏暗的灯光配上艳抹浓妆,看谁都差不多。
还能运动的男人都还是有意识的,想用保障措施。
姜娅娣拿出一盒紧急避孕药,当着向一乌的面吞了一颗下去,告诉他可以顺从心意。
“我真的没想到……那天刚好是她的排卵期,吞进肚子里的药……只有盒子是真的,里面其实是颗维生素之类的东西。”
他是真的喝高了,双目昏花,也上了脑。
看见女人吞了颗药丸,就迫不及待认为一切都稳了,没去留意盒子的一次性覆膜是否已经撕开,药片上的标记是否能对得上。
三个月之后,向一乌连姜娅娣的名字、容貌、以及那天晚上的记忆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突然收到了她的讯息。
“我怀孕了,是男孩。”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女人想凭这句话进行道德绑架的戏码,向一乌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他轻描淡写地回了几句。
“打了给精神补偿,生了做亲子鉴定,结婚不可能。”
这种会随随便便陪男人上床睡觉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自己都不知道谁是肚里崽儿的爹,还搁着来讹诈他呢?
也许是被他这句话震住现了原形,她再没有来骚扰,日子又复以往——
直到一年以后,肚子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姜娅娣抱着孩子出现了他爸的工厂外,身边还站在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兄弟保驾护航,两个亲的两个堂的一个表的。
他们要向一乌给孩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