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御指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是那样的,她叫敬淡淡。”
那女孩也同样被晒得黢黑,仿佛脸上蒙了一层灰,就算定睛望去,也只能看见她瘦薄的身材和一张尖尖的小脸。
这跟小猴子没什么两样。
最引人注目的,倒不是她的模样,而是眉目之间带着一种淡淡的倦怠和无奈。
敬淡淡经常和高护专业的班长和团支书一块出现,那走路的姿势,以及她的神态。叠加上她地理位置处于双高山的至低点,总让人误以为她是被两位班干部给绑架了。
诸斐然当时没能看清楚敬淡淡的模样,过后也没怎么关心过她的模样。
直到军训快要结束的某个晚上,高护专业的几个干部来找他们商量如何举办欢送仪式。
班长和团支书都是兼具白富美和力量美的形象,一上来就滔滔不绝的与学生会长张攀登和副会长诸斐然谈了起来。
那位在所谓在专业镜头下会非常好看的敬淡淡同学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她不变的淡淡忧伤。
在一番交谈和规划之后,同学们相互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诸斐然看见敬淡淡的微讯名字,淡淡的狗伤,还真是人如其名。
他并没有发现狗伤同学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位立志做明星的柳御同学开始绕着敬淡淡身前身后,可劲儿地想要同她套近乎。
面对着雄性发起的主动攻势,敬淡淡也礼貌性地搭理,但总让人感觉到她有一股子青春少女所不具有的颓丧劲儿。
要说的是历经磨难的沧桑,却又不像。
想要关怀同学困苦的学生会长张攀登在敬淡淡离开之后,也问过柳御。
“这位敬淡淡同学……是不是有什么生活困难,或者家庭困难?”
“都不是,”柳御摇了摇头,“她刚进学校就想转专业,去教务处咨询政策的事之后,被辅导员给知道了……”
大家似有所悟,“噢~”难怪她总是跟在班长和团支书的身后一起出现。
柳御:“大家也知道嘛,高护那边管理很严格的,一般不允许学生随便转专业,怕引起人心浮动。”
辅导员虽不好明目张胆地遏制这种现象的发生,但交代了班长和团支书一定要把敬淡淡看好,免得她这种思想四处蔓延,让整个高护专业人心不稳。
“她可真是想不开,这又是何苦……”学生会长模仿着大人的模样,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像高护这样抢手的专业,一出校门就能找到大单位好工作,还不像咱们毕业即失业,又为什么非要转?”
大家叹息一阵,或表示赞同,或表示无奈,就此散了。
又过了几天,一个月的训练结束,大家终于等来了为教官们送行的日子。
在唱歌跳舞的欢声笑语中,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年轻的脸庞,汗水和泪水一起在脸上交映成辉。
仿佛在这段短短的日子,双方已经建立了难分难舍的革命情谊。
在教官即将启程的时候,无数少年男女抹着自己脸上的热泪,哭着喊着要他们留下来,或者自己要跟他们一起走。
在往日严厉而不苟言笑的年轻教官们的眼睛中,也蕴含了饱满的泪水。
激昂情绪和悲伤气氛的煽动下,几乎所有人都泣不成声。
既然是几乎,那就总还是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