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强烈活动的山火被敬淡淡兜头泼下一瓢冰水,“这不是你能说了就能算的事。”
她转身向回来咖啡馆的晋英走去。
晋英不是口是心非的男人,说是送送那就真是只是送到街角,简单寒暄告别后就折返了,哪怕是自己追随了十年的白月光也是一样。
诸斐然方才的爱意变成了煎熬的痛苦,刚才微微发红的眼睛中这会血丝隐隐了,不是和解了吗……她怎么还是会选择走到晋英的身边?
敬淡淡从自己的脖子和手腕上取下了首饰,小心翼翼的把它们原装原样的放回首饰盒中,递交到晋英的手上。晋英没有立刻接过来:“淡淡,戴着很好看,继续带着吧。”
敬淡淡同他客气:“太贵重了,不太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晋英才不会和其他毛毛躁躁的弟弟们一样强迫敬淡淡做什么事情,他是完全知道后退一步的。
“不用马上还给我,留在家里欣赏一段时间也行。“
敬淡淡非常坚持:“它们很漂亮,但是我真的不能自己带回去。”
吧台的舟羁风这个时候说了一句真正懂行的话,“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
“我不太清楚。但无论是平价装饰,还是昂贵奢侈品,现在不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能留在我的手上。”
晋英从敬淡淡的手中接过首饰盒,眼神大有所触动。
就算是自尊自强不爱金钱的女孩子,在面对着男人自愿赠予的首饰面前,多少还是会有些动摇的,敬淡淡却如此坚决地遵照自己原则,丝毫不留余地。
像这样富贵不能夺其志的女孩子,这个世界上还会再有第二个吗?
即便晋英和方才诸斐然有着相似的想法,诸斐然看到他这样的神态变化时,嘴角却有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弧度。
他单手握成拳,虚掩在下颌前,另一只手握着椅背。似乎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即将全面崩溃的情绪,避免拍着椅子大笑出声。
那种无声的讽刺感,几乎已经化作实质透露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晋英和舟羁风都奇怪的望着他,不知道诸斐然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因为他自己求爱屡次失败,在看到其他人也产生相似的想法时受到刺激,一会想哭一会想笑,终于忍不住失心疯了吗?
晋英不想再继续留在这气氛诡异的地方恋战了,“淡淡,我送你回去吧。”
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只留下诸斐然和舟羁风四眼相对。
诸斐然端着空咖啡杯慢慢地向吧台走来。舟羁风的心中已经有些担心了,这家伙牛高马大,要真的发起疯来进行无差别人身攻击,自己能制得住他吗?
只矮了他三公分,问题应该、也许、可能不大吧……
“喀——”诸斐然将杯子放在柜面上,似笑非笑道:“舟公子局设得不错。”
舟羁风装傻:“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局。”
“只要意图想要控制什么事情,就是一个错误的开端。”诸斐然慢悠悠地说,“我们这一代人看了太多错误的权谋剧。爱情里夹杂着权谋,权谋里层层嵌套着权谋。以为这个世界上很多走向,都是可以依靠自己潜心钻研步步为营就可以达到的。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无解阴谋是实力。”
舟羁风觉得他说这话时又不像是疯了,完全是在点明今晚自己的所作所为。
步骤越复杂,涉及到的人越多,牵扯出来的变数也就越多,未必事态会朝着自己所想要的方向发展。
诸斐然回来后一直热脸贴脸屁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长足的进展。
看最后两个人的神情,似乎有冰雪融化的迹象。也就是说,在这场兵荒马乱的战局,唯一获利的只有诸斐然一个人。
舟羁风心底有些发慌,嘴上气势却不能输:“诸先生只是被翻一件旧事便差点殉了,要是更多,指不定今晚怎样呢。”
诸斐然笑了,眼神灼灼发亮,“不劳舟公子费心了,我的情史不过一根手指头就点完了。你的双手双脚大概都不够计数吧?”
舟羁风热衷于六人社交网络理论,尽管放手去查,他要是被查出来除了敬淡淡还多半个就算输,不过舟羁风自己嘛……
“走的花路多了,只怕是连自己有过露水姻缘的伴侣都记不全了,舟公子才要小心使得万年船。”诸斐然手指轻轻一弹杯子,“谢谢你的免费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