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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学会成熟道别（第1页）

67。学会成熟道别

“你要去追求你的梦想，这是对的。我的能力或许不足以谈论梦想，但也有我必须坚持的东西。"

"那我留下来呢？"凌钧的声音微弱了下去，"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留下来陪你……我可以放弃那边的工作机会，我可以……"

“不。”敬淡淡的声音很坚决，“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也应该以自己的感受作为第一标准，而不是其他人。”

不远处，诸斐然往嘴里塞进了一块糕点，甜味在口腔中化开，渐渐弥漫出一点若有若无的苦涩。隔着一层玻璃，他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光是看凌钧的神态变化，基本就能推断他们目前推进到了哪个阶段。

无他，不过是提前趟过雷，有了经验而已。

凌钧第一次说出的请求才是最猛烈的攻击，希望敬淡淡能跟着他一起走。第二次的请求乃是主要目的求而不得的退而求其次，并不是他真的想留下，像是一种自我示弱祈求的垂怜，希望敬淡淡能被触动而改变心意。

“咕咚——”诸斐然吞咽了一口咖啡，历史车轮还真是在同一个车辙反复辗轧，他五年前使的伎俩今天都还能见着人再使一遍。

凌钧未必真的步步为营懂技巧，这完全是男人被逼到这个情景天生就会的本能。

凌钧真的应该先来请教他的，了解一下前辈踩过些什么坑。

不过，多半凌钧即使听说过了也不会信邪的，还是会坚持自己亲身上阵体会一番。他会把失败归结于诸斐然是个老弱鸡，而自己年轻力壮胜率倍增。

如果诸斐然推测得没错，凌钧在被屡次击退后还是不会完全死心放弃，至少会再发起最后一次进攻——

“淡淡……”凌钧的声音越加软了下来，带了隐隐的恳求，“我以后会回来的，你能不能……你会等我的吧？”

这句话的结构很简单，看口型基本完全落入了诸斐然预料。看戏到这里，他代替凌钧心跳如雷了起来——该死的，不会真让这小子软磨硬泡成功了吧？

想当年，敬淡淡虽没有承诺会等他，也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嗯，快走吧。”

敬淡淡的头以一个微小的幅度扭过来，向着诸斐然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五年前的此景此景，当年的犹豫和含混不清给自己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在短暂的迟疑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等任何人。”

眼看凌钧一切期待落成空，诸斐然心头的石头终于降了下来。

"登机时间快到了。"敬淡淡看了看显示屏，"你该去安检了。"

凌钧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行李。在转身之前，他忽然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也许会吧。"敬淡淡笑了笑，主动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山水有相逢。"

凌钧还没有到轻易释然的年纪，一步三回望："那我走了。"

“等一下。”敬淡淡叫住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上了飞机再打开。”

诸斐然端着咖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什么……凌钧还有礼物？！

为什么当年的他什么也没有？！

凌钧接过盒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了安检口。

敬淡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安检口后面，作了最后的挥手告别。

敬淡淡和诸斐然一起走回停车场。在车里，诸斐然忽然问道："你刚才给了他什么？"

"一个纪念品。"敬淡淡看着窗外，"抱歉，五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给你。"

诸斐然的手又攥紧了方向盘："那时候你直接把我拉黑了。"

敬淡淡也不算什么都没送，电子设备是飞行前关的，落地后才打开，他发现自己得到了拉黑大全套餐，微讯、鹅号、手机号码，一个不落。"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车子重新驶上了回城的路。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敬淡淡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淡淡哀伤。

她沉默了一会儿，给了一个不出错的回答："因为我长大了吧，人总会成熟的，我学会了如何正确地、不带遗憾的告别。"

不可能……她现在对他的态度离成熟优雅差得太远了，说是和解了，但眼光中还时隐时现闪着莫名的恨意，他绝不会看错的。

诸斐然牙关都要咬碎了，“我一个字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