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以一种炫耀性的举动,将自己那颇有年代感的牛皮钥匙扣掏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
“喏,当年你特意给我买的扣子,我带了好多年……”
敬淡淡略带一丝迷惑地看着那个埋在名牌物件中,快被盘出包浆的小东西,“特意……什么时候?”
诸斐然满眼期待:“你再好好想想。”
敬淡淡扶了扶眉,也没什么「特意」,“这好像是我花十块钱随手在地摊上买的……吧。”
什么话从诸斐然的口中包装出来都会变了味道,“你连多年前的购买渠道和具体价格都还记得,说明心里是有我的。”
敬淡淡光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此时此刻诸斐然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决定不给他以浑水摸鱼的空间。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能顾左右而言其他。”
“不会的,”诸斐然应允,“我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嘘。”敬淡淡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堵住了他接下来滔滔不绝的演讲。
像诸斐然这种人,只要给他开一个口子,他就能把口子撕成泄洪大坝。
所以她要限制他那巧言令色的表达,“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对我所有提出的问题,只能回答「是」和「否」。”
“第二个选择是闭上嘴,不要参与任何回答。”
如果说舟羁风的溃败还让人云遮雾绕,那么诸斐然的上场已经让今晚的局势明了起来。
这是一场真人版吃鸡游戏,差别在于不仅有互杀,还有敬淡淡针对所有人发起的狙击。
舟羁风是没有在敬淡淡面前见过这种阵仗的。
刚才他连脑子都还没有转过来,就已经在一个简单的问题上被敬淡淡狙到了死路,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就算他冷静了之后,脑子里面高速运行了数圈,也没有想到更优良的解法。
能让敬淡淡如此严阵以待的男人,那必然是在潜意识当中把其当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顿时,一阵凄楚悲凉涌上了舟羁风的心中。
如果早知道刚才是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他就应该更严肃,更慎重地去回答的。
敬淡淡曾说晋英对她的好,是经过了其他女人长久磨练的肌肉记忆。那么他下意识地海誓山盟,不也是过去经历所导致的一种无法刹车的惯性吗?
前面有人答了卷,还没有轮到次序的晋英和凌钧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们还有机会准备,得要看看对手究竟是怎么趟这趟浑水的,而敬淡淡的评分标准又究竟是什么?
有了参考案例,才能思考着如何更尽善尽美地去应对眼前的情况,而不是像舟羁风那样出师未捷身先死。才走了一个回合,便败于马下。
诸斐然的眼中已经完全是严阵以待的凛然,声音却更加温柔了。
“淡儿,你有什么想问的?”
敬淡淡第一个问题:“是不是只有体会过功成名就,才有资格谈论爱情?”
这个问题一出口,舟羁风就觉得刚才自己死得不算冤。
看来诸斐然面对这个问题的难度,一点都不亚于自己。
更何况当时敬淡淡是没有限制他的词汇表达,但诸斐然却只能回答「是」和「否」两个字,否则这场问答会立即结束。
对于敬淡淡的人生履历,晋英从长辈那里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