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八章（第9页）

“好。那我再问你，知道死者有花粉过敏史吗？”

“知道，他对花粉很敏感，反应起来十分严重，到现在也没查清过敏源。”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跟他接触第二年，确切说是11年7月，病人因为花粉过敏住院，医院会诊过。”

“当时你怎么知道的，在哪家医院会诊？”

“他打电话让我去的，省人民医院。”

“病人这次住院后，有过花粉方面的不良反应吗？”

柳冰露这次回答的不太利落，想了一会说：“没有。”

“真的没有？”

“至少我没发现。”

“你说谎！”钟好突然站了起来。一旁的大个子感觉不妙地看看他，见钟好重新坐下，大个子脸上的紧张才退回去。

“据我们调查，病人入住医院后，也就是5月6号、7号，病房里有花，一束是来探望他的工作人员送的，一束是你们医院工作人员买的，当时病人情况很不好，呼吸一度出现困难，第三天是你将两束花拿走，并用专门除花粉的稀释水在病房里消过毒，有这事吗？”

“回答我的问题。”钟好一点也不给她面子，感觉上他特别像个正儿八经的人。柳冰露只好说是。

“我想问一下，按正常工作程序，处理这些花，应该不是你一个科室主任要做的事。你那么忙，每天要面对上百号病人，还要参加各种医学活动，包括专家会诊，这种事为什么不让护士去做，比如安雪琪她们？”

“当时我正好闲着，就顺手做了，这要不了多长时间。”柳冰露回答的很自然。

“好吧，就算这理由成立，可接下来你跟安雪琪交待，以后不管什么人，都不容许将鲜花送到赵纪光病房，这话为什么不跟护士长交待？”

“当时安护士在身边，平常她又负责老领导的护理，就跟她交待了，这没有什么问题。”

“护工陈水仙进过赵纪光病房吗，她负责哪一块？”钟好突然问。

柳冰露一怔，进而回答：“没有。她跟赵纪光的护理没任何关系。”

钟好轻轻一笑，很狡黠的样子。话题原又回到了前面那个路子上。

“你跟护士长史晓蕾有过节？”

柳冰露很淡定地摇摇头：“没有。”

“那你就跟护士安雪琪有过节？”

“她们都是我的同事，我跟谁也没有过节。”

“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赵纪光入住你们科室前，很多手术你都是让安雪琪参与的，据说你用起来顺手，你们合作也很默契，有这回事吗？”

“有。”

“可是赵纪光入住后，确切说是5月8号以后，就是你拿走花对病房清理过残留的花粉之后，你所有参与的手术，都不再让安雪琪当助手，不论大小，你都会安排护士长史晓蕾参加，为什么？”

柳冰露表情狠狠地动了几下，看得出，钟好这番问话把她震动得厉害。陌生地盯着钟好看了几眼，沉吟一会道：“这是科室内部的安排，哪个护士参与到手术中，一要根据手术需要，二要看护士们的工作情况。”

“没其他理由？”

“我想没有。”

“你还是不说实话。”钟好又一次狡黠地笑了笑，突然又抛出一个跟案件无关的问题，“你平时喜欢看歌剧？”

柳冰露越发狐疑，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的思路为什么这么跳跃？

“喜欢，但你知道，银河看到歌剧的机会很少，一年怕是连两场都看不到。”

“我也喜欢看歌剧。”钟好忽然说。

柳冰露没有理睬，她现在对钟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认识这几样东西吗？”默了一会，钟好突然弯下身，从桌洞里拿出几样玻璃器皿，要求柳冰露辨认。柳冰露只扫了一眼，眼睛便疼起来，心也跟着尖叫。差点喊出一声不。

但她还是理智地说：“认得，它们都是医学用的一般器皿。”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鉴定凶器应该是你们公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