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血脉,习惯了杀戮与征服。
它的逻辑简单而粗暴。
一切外来的、试图改变它的力量,都是敌人。
都要被撕碎,被吞噬。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低吼,从明野紧闭的喉咙中,泄露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那不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野兽在领地被侵犯时,最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景象出现了。
明野那苍白的皮肤之下,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活过来的藤蔓般,开始扭曲着凸起。
一些淡银色的、充满了神秘美感的狼族兽纹,在他的手臂、胸膛、脸颊两侧,缓缓浮现。
那兽纹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所过之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
他的身体,变得滚烫。
一层淡淡的、赤红色的蒸汽,从他的体表蒸腾而起,与那金色的圣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滋啦——”
刺耳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水火交融。
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互相湮灭。
金色圣光,与赤红蒸汽,泾渭分明,却又疯狂地互相侵蚀、吞噬。
“怎么回事?”
那位年轻的牧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感觉到,自己输送出去的圣光能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不。
那不是流失。
是被吞噬。
被那个男人的身体,当做养料一样,疯狂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