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妙妙蹦蹦跳跳出了电梯,“走喽,拿快递喽!”
门卫小弟追出去,“哎,妙妙姐!那我染什么颜色好呀!”
“剃光头吧!有特色!现在小姑娘最喜欢灯泡了!”
片刻后,柴蒲月低头看着纸箱里整整齐齐卧好的十二颗大青梨,陷入沉思,“这是……”
他抬头看向邹妙妙,“你买的?”
邹妙妙闻言连忙甩头摆手的,“怎么可能,我不爱吃梨!”
阿弥陀佛,转正的节骨眼,大老板这么刚正不阿的人,我邹妙妙怎么可能想出花出*要去贿赂领导?!绝不可能!
(*想出花出:异想天开的意思)
柴蒲月摸摸下巴,又思索了一下。
这是一盒翠冠梨,苏州翠冠梨上市是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到九月初已经错过翠冠梨最好吃的季节。一般来讲,食品行业里送礼品还要格外看重时节,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合作商送的。
柴蒲月看看箱子外侧的标签,标的还是树山梨,树山村的翠冠梨果肉细腻,汁水丰富甜美,算是翠冠梨中的佳品。
所以说送这个梨的人还有点懂吃的……但是真要说他懂,时间又不对。
这前后矛盾,不上不下的尴尬作风倒让他想到一个人选……
柴蒲月选了一颗梨捧在手心。室内温度低,梨的表皮被空调吹得冰冰凉,邹妙妙在此时歪头打了个喷嚏。
柴蒲月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梨,想想说:“你们几个实习生分掉吧,今天不是就要转正了吗,我就拿两个就好了。”
邹妙妙喜不自禁,“好的,老板!”
柴蒲月左右看了眼,嘀咕了句,“注意点称呼,你接下来也是正职工了……”
邹妙妙哦了一声,心里其实想,老板老板,我就是您最忠实的奴才,您到哪里我到哪里,下辈子我还要跟着您当牛做马,做鬼我都不要离开您……
明明一整天艳阳高照,柴蒲月坐在办公室却总觉得背心发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不是有人在念我……”
他盯着办公桌上那两颗青翠欲滴互相依靠的梨子看了一阵儿,听见细响。若有所思地抬头,原来是窗户边悬着的那只象征他是冤大头的尼泊尔风铃在动。
有时候中央空调的微风能很巧吹到它,它就悄悄响一下,有意无意催人看过去一眼。
柴蒲月默默抿了一下嘴唇,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大概都没五秒钟对面直接弹了个语音通话过来,铃声响了一遍,柴蒲月才皱起眉头不情不愿地接起来。
非要打电话干嘛,他五分钟想不出一个对策的……又没话讲。
“喂……”
电话对头传来邰一兴致勃勃的调调。
“喂,月月,你收到啦?吃了吗?好吃吗?”
柴蒲月严肃地皱紧眉头,“还没吃。不知道。还有,不要叫我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