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一汀皮笑肉不笑,“恶心。”
只有邹妙妙认真啃螃蟹,还不忘记提问,“什么是洗澡蟹呀?”
“小邹你加点姜丝,”柴蒲月把转盘转过去,又讲,“现在很多大闸蟹都不是阳澄湖产的,很多都是蟹农自己的鱼塘里养了拉去上了个标。”
邹妙妙夹了几根姜丝丢进醋碟,了然道:“奥,所以就好像把螃蟹丢到阳澄湖里洗一趟,过一过,就叫洗澡蟹。”
一讲这种歪门邪道的八卦,廖一汀就起劲,他马上又接嘴说:“拉去洗澡的还是有良心的,有的螃蟹直接自己结个二维码就来苏州咧。”
“哈哈哈廖总,螃蟹自己怎么结二维码。”
“真的,我放视频给你看,喏。”
柴蒲月无奈皱起眉头,“你差不多可以了,不要拿ai出来骗人了,小邹又不是小孩子。”
谁晓得邹妙妙很吃这一套了,对着视频笑得肚子疼。连邰一也嘀咕着是有多好笑,凑过去多看了几眼。
一顿饭吃到十点钟,在苏州,已经是十足的夜生活。
饭店就在桐泾公园附近,廖一汀就自告奋勇送同方向的邹妙妙回家。至于柴蒲月和邰一,他们本来是想一道开车回家的,毕竟谁也没吃酒。
本来是这样的。
不过当柴蒲月拉动车门的时候,邰一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夜风中,他们的手都有些凉。
柴蒲月感觉有一道微弱电流从指尖窜到大脑,在他们目光相接的那一秒,他迅速地把手又抽回来了。
确实挺奇怪的,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但是牵手好像依然是一件很令人慌乱的事情。
“你干嘛?”
邰一也不住愣了一愣,讪讪把两只手背到身后,两只眼睛不晓得往哪里放。
“不是说离你家很近吗,我送你回去吧。”
柴蒲月看看他的脸,又看看自己的车,于是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摸出来,递给他。
“那你来开。”
邰一连忙摆手,“不是,我是说散步!散步送你回去。”
“散步?”柴蒲月呆了一下,同时又察觉到另一件事,“送我回去?你今晚还要回上海吗?”
圆满的月亮照得柴蒲月的眼睛好像一潭清澈的泉水,看起来聪明,好像能够洞察一切。
邰一避开他的目光,别开脸自顾自拉起他手腕的袖子,匆匆带着他往前走。
“你怎么话这么多……”
柴蒲月盯着被邰一扯住的那片衣袖,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双腿不由自主就会跟着他走,一步接着一步,踩到地上薄薄的月光,就会溅起明黄的月晖。
如果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
于是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等前面停下来,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手心是温温的,正好是初秋的温度。
柴蒲月感觉自己的心落地了,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