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柴蒲月还是很仁慈地决定还是不要太为难他。
“允许你只围在脖子上。”
“谢谢柴总!”
西湖十景限定之酱板鸭味起司。
虽然薛明筠是浙江人,但神奇的是,这位爱子心切的浙江爸爸,并没有带孩子走过浙江多少景点。
可以说,邰一第一次正儿八经在浙江玩,可能就是跟着柴蒲月到荻港村去考察,而荻港村可能还不如南浔温泉像个景点一些。
一碗丝瓜炒蛋,牵起多少曲折往事,记忆犹新。
短短几个月过去,再度同游,两个人的身份和感情都已经有了巨大转变。
不过显然,今天这样的日子还是不太适宜提起那碗,覆载爱恨情仇,令人荡气回肠的丝瓜炒蛋。
根据柴蒲月的老农民作息,两个人六点半就已经从上海开车出发。错峰出行,让他们九点钟就成功在马家湾坐上摇橹船。
邰一摩拳擦掌,开始很有仪式感地布置起两个人的小餐桌。
事实上,每只摇橹船的小桌子都差不多,一块透明塑料餐垫压一方蓝印花布,桌子中央摆着一只胶水粘好的塑料观音瓶,插两支以前庙会上才看得见的塑料假花,特别特别假的那种。
在这种雅不雅,土不土的调调里,围着大花丝巾的邰一倒显得相得益彰,他又精心准备一桌子水果点心,船工属实很难不注意到他。
摇船大叔大约四十出头,看着邰一笑他,“小伙子,西湖迷吧,又是丝巾又是水果,专业。”
邰一这个人,在校园之外其实很不禁夸,一夸他,他连自己出门前多么抗拒系这个丑丝巾都忘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重新系到了头上。
更像个大体格子的老阿姨。
柴蒲月死去的记忆忽然复活,想到之前在西湖被阿姨丝巾大队拉着合照的事。
“好看吧,我朋友送的。”
柴蒲月看他好笑,于是转移注意力,开始拣桌上的水果吃。
蓝印花布小桌上,摆好一盒柴蒲月花大价钱买的黄色车厘子,两百元一斤的时鲜货。
另一盒是从邰一觉得是全上海最好吃的炒货店里,买来的吊柿饼。小小一盒,也很金贵,前天去买的时候,人家从冷库里拿给他们,关照他们不吃必须放冷冻。
最后是一盒排骨年糕,上船前,邰一特地拿到便利店热了一下。
摆上保温壶,再倒两杯热茶,就算整齐了。
柴蒲月用竹签插了一块年糕吃,眼睛看湖景,年糕落胃。眼睛和肚子都获得极大的满足。
“蛮好的。”
邰一往嘴里丢了一颗车厘子,两百块一斤,确实很满意,“附议。”
在外西湖,船工招呼他们看宝石山,看保俶塔,茫茫大湖上,柴蒲月戴着眼镜,却什么也看不到。
至于邰一,经此一行,他可能也要考虑给自己配副眼镜。
十一月底的西湖已经不再碧绿,到处深黄浅黄,要么是红的橘的。偶尔有一树绿色,在广泛的秋意中,看起来好像红花配绿叶,只不过这次的嘉宾是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