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逗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得清楚。
谢闫尘的温柔从来都只为苏婉宁而留。
她是他所有原则的例外,是他眼底唯一的光。
从前她不是没偷偷想过,谢闫尘爱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模样。
可每次念头刚冒头,心底就会响起警告。
别想,不能想。
那幻想里藏着的,从来都是凌迟般的疼。
疼到她连想都不敢深想。
可现在,明明早上才在民政局领了离婚回执,此刻看着谢闫尘对另一个人展露毫无保留的温柔,她的心还是像被投了石子的深潭,**开密密麻麻的涩。
她失望地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起。
谢闫尘,大概是不会帮她了。
她其实不在乎那些钱,只是不甘心让苏国兴那样轻易得逞。
可到头来,她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苏婉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认命的苦笑。
等谢闫尘和苏婉宁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她才抬眼看向苏国兴。
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仿佛在说她刚才的挣扎不过是场拙劣的闹剧。
心口猛地一缩,她稳住声线:"合同我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
苏国兴见她终于"服软",立刻堆起得意的笑。
只要能让她签字,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他也先应下来再说。
"你说。"
他扬着下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随意。
"我签字,你把母亲的骨灰给我。"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国兴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那骨灰对他本无用处,可当年苏婉清母亲走时恨他入骨,罗倩又迷信,他特意请大师做了法事,将那魂魄封在骨灰坛里镇着。
真把这东西给了苏婉清,罗倩那边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苏婉清如今还肯对他低头,全仗着这骨灰捏在手里。
一旦给了她,往后再想使唤,她还会听吗?
他眼底的犹豫与算计,被苏婉清看得一清二楚。
"离了谢家,我不过是个带女儿的离异女人,无权无势,再没什么能被你利用的了。"
她平静地戳破,"往后,你大约也不会再找我了。"
苏国兴被说中心事,脸上却不见半分尴尬。对这个女儿,他从来没什么感情可言。
"这事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