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呢?茶端在手上不累吗?”阿月路过她说。
小慧不动,阿月朝着她目视的方向看过去,笑:“不是吧,还没死心?”
“什么呀。”小慧瞪她:“我有对象了好吧,我是觉得,钱季槐太能装了。”
阿月笑出声:“他怎么你了?”
“不是怎么我,我是说他跟小疏。你真信他俩没什么啊?”
“我。。。”
“不信。”老张突然冒出来抢答了一声。
“你看,二老板绝对比我们知道的多。”小慧兴奋得眉飞色舞。
老张掐着腰抬头望了望二楼:“唉,迟早的事吧。”
“迟早的事。”“真迟早的事。”
旁边两位深表赞同。
打烊之后,店里人忙完活都走了,老张今天没开车,早上跟钱季槐说好下班蹭个车一起走,结果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的空又跑上楼了,老张站在门口等半天不见人下来,只好上楼去催。
“你走不走啊。”老张敲了两下门。
正打算敲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钱季槐板着脸:“干什么?”
“不是说好捎我一段吗?”
这一天发生这么多事,钱季槐哪还能记得大清早说过的话。
他顿了顿,从口袋掏出车钥匙一递:“你开走吧。”
老张瞧他这反应,下意识朝里张望了一眼。小疏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一动不动,像睡着了。老张降低音量:“我说你天天跟他睡一张床算什么?”
“赶紧走。”钱季槐把门关上。
老张:“……”
小疏确实在睡觉,他本来是在等钱季槐,但躺上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如果不是老张的声音惊醒了他,估计今夜是没机会和钱季槐说话的。
“被吵醒了?”钱季槐侧卧到床边,半条胳膊支撑着上身,伸手去探了探他的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疏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钱季槐摸完额又去摸他的眼:“还有点肿,以后不许再那样哭了,听到了么?”
钱季槐声音温柔得都不像他,小疏能一一划分出钱季槐不同情绪下的不同声音,摆大人架子训诫他的时候是一种,耍流氓欺负小孩的时候是一种,像这样轻声细语的哄弄,曾经也有过,但不一样。
此刻的钱季槐,是作为他的爱人,在和他夜话私语。
小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还没想好要摸哪就先被钱季槐抓了过去。
“问你话呢,听见了么?”钱季槐把他轻轻拉近。
小疏沉默了片刻,说:“我会不会那样哭,取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