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苏老师应该会来一趟,不过也不能确定。”
“具体什么时候?哪栋楼哪个包厢?”钱季槐表现得太激动了。
所以经理开始怀疑他的目的,拿出提防的态度也很正常,“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没关系,钱季槐有的是时间守株待兔。
第二天一整天,他就在外庭和游廊那一片四处溜达,从大门进来往里走,这地方是必经之路,只要苏槐柳今天到芙蓉园,他就一定能在这里遇到他。
可人总要吃饭上厕所,而且老天爷就喜欢安排这种见缝插针的剧情,越不想巧合发生巧合就越会发生。钱季槐等到天都黑了,还是没见那个人来,不知道是某个时间错过了,还是真的就一直没来。
游廊的白墙上摇曳着竹影,他独自凭栏,捏一根香烟横在鼻子底下,闻着烟草味静心。这习惯他养成了有两年多,当初答应小疏戒烟后,确实是说到做到,打火机从没燃起来过。
发呆。呆着呆着,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终于发现苏槐柳这个名字的奥妙之处了,身体一下僵住。
槐是他的槐吗?
柳是他的柳吗?
又是巧合吗?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不可能。
苏槐柳百分之一万就是柳绪疏。
他想到这的时候,游廊右侧正好来人了。
香烟瞬时折在手掌心里,他站起来,眼睛直直朝着那一群人看过去。
四个穿黑色正装的保镖分别走在男孩的前后左右,左边拎着琴盒的那位跟男孩耳语着什么,男孩听完后浅浅的点了下头。
这次他没戴口罩,灯笼的光把他样貌照得清清楚楚。
钱季槐敢说,他对这张脸的认知比对自己的脸还要深刻,他明白,原来“化成灰也认得”这种说法,根本毫不夸张。
那群人走近,钱季槐不由自主地叫出声:“小疏。”
小疏,哦不,苏槐柳,这个叫苏槐柳的人,两只脚匆匆一定,不再往前迈了。
“你是小疏,对吗?”钱季槐朝他走过去,嗓门没缘法的大了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
保镖一胳膊挡住他。
钱季槐被拦在那副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身躯后,不依不挠:“小疏,你说话。”
他没办法冷静,他就不是一个冷静的人,他疯狂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而且他即使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柳绪疏,他也还是想要求得一个铁证。
“你说话啊,告诉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上学吗?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吗?”
刚才跟苏槐柳耳语的那位保镖再次低下头,钱季槐能看见他嘴唇翕动,但听不见他究竟说了什么,只能听见苏槐柳在他说完之后说了三个字:“不认识。”
钱季槐眼球颤了颤,接着胸前的手臂突然用力往内一推,把他推挤到旁边的柱子上,给苏槐柳他们让出了路。
苏槐柳走得更快了,盲杖没用也可以走得这么快了,也是,毕竟手一伸旁边就有人把胳膊递过去让他扶。随时随地,他安全成这样了。
钱季槐气得发抖,他狠劲一上来,保镖被他推得踉踉跄跄差点跌跟头,他拔腿跑,保镖拔腿追。
他跟那货力气不相上下,那货拽不住,他也挣扎不开,最后导致他跟苏槐柳之间稳定保持着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他一边走一边喊:“柳绪疏,你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