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服侍的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多少人求着我给他们机会,我都不给,但小柳不一样,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大人物都喜欢这样的人才。”
钱季槐挣着瞳孔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
“不可能。”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钱原东问他。
钱季槐猛地瞪向那人,一双鲜红的眼睛,闪动着泪光,“是你逼他的,是你们强迫他的,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
“是不是我强迫他的,你可以自己问他,他就在这里。”
钱季槐浑身犹如触电一般,脊背冰凉,“什么?”
“他就在这个包厢里。”钱原东看着他说:“都让你不要大喊大叫了,居然,一点声音也没听见吗?”
四十四
什么声音,没有声音。钱季槐把呼吸都停下来去听了,没有听见一点声音。
钱原东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转身走到背后的那扇屏风前,说:
“这个时间,应该结束了。”
他伸手轻轻一拉,顿时,一个宽阔的室外空间映入钱季槐的眼帘。
原来是道移门。
门外类似一个空中露天花园,在径直的这条长廊尽头紧闭着另一扇大门。
钱季槐迈出脚的时候甚至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他眼睛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开它,冲进去。
来不及设想,没有什么如果、万一,他走向它的欲望纯粹而且生猛,每一秒都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热血上头,门被他粗暴地撞开了。
这是一间布置风格不再是中式的豪华套房,客厅电视机正播放着地方台新闻,茶几上有一把二胡,钱季槐走到跟前,不用拿起来也立刻认出了这件琴头有着断裂痕迹的旧二胡。
他出奇得镇定,没有颤抖,没有某段肢体发力,从头到脚,他只感觉自己像一块烙铁被淬入了冰窖里。
他听得到一墙之隔的水声,闻得到从卧室里散发出的烟味,这时候,他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他在哪里,他刚才在做什么,以及他待会要看到谁。
仿佛突然惊醒了。他回头认准那个飘出烟味和水声的房间,一鼓作气冲上前,推门而入。
床上光着身子的男人麻溜地爬起来:“谁啊!”
浴室玻璃蒙着厚厚的水雾,看不清。钱季槐一点一点向前挪,沙发上,地毯上,横着零零散散的衣服,白色针织外套,浅灰色长裤,那天他为他弹奏《青山绿野》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你他妈谁啊!你怎么进来的?人呢!外面的人呢!”
男人叫嚣的工夫,钱季槐已经解开了两只手的袖扣。
“你想干什么?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