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的谦卑,那紧绷的肩背却明显松弛下来。
李景安只作不知其意,果断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就种这个,各位有所不知,这是种七天就能长一茬的……萝卜苗!”
——
京城,紫宸殿。
“野菜……萝卜苗……”
萧诚御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听不出情绪。
“七日可成?”
“赵卿可曾听说?”
赵文博苦着张脸连连摇头。
他从未下过地,更没上过山,哪里知道这些?
倒是这个李景安,也从未听过他出去的消息,怎么知道的东西这么多?
萧诚御的目光缓缓转向下方僵立的李唯墉,慢悠悠地开口,李卿,看来令郎在庄子上……认得的花花草草,着实不少啊?”
李唯墉浑身剧震,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
他明明已经身体抖如筛糠,可喉咙发紧,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诚御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光幕。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笃”声。
“好一个‘同一张白纸’,好一个‘对比试验’的控制变量法则……”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更深的探究,唯有眼底那抹浓烈到化不开的兴趣,锐利逼人。
“朕倒要看看,这‘七日萝卜苗对比试验法’……究竟能不能,给这种筛子地找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施肥法门来!”
“七……七日就能长成了?!”
村民们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咋可能哩?
庄稼从撒种、冒芽、散叶到挂果,哪一步不得跟老天爷磨工夫?哪有变戏法似的嗖嗖往上蹿的道理?
这翘翘哦……莫不是真被那县太爷的美貌蒙了心去……
一道道滚烫的目光,跟烙铁似的,“唰”地全粘在了王族老脸上,烧得他老脸皮火辣辣地疼。
这帮人咋想的,王族老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县太爷生得那副好皮囊,自家翘翘丫头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为了他扯句谎,有啥稀奇的?
可王族老这心里头,却是百般不是滋味。
他这孙女,打小就实诚得像块石头,她能那么说,准是真真儿见过的。
只是……只是,他实在是不好开这个口啊!
李景安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倒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