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前跑,那笨拙的样子,看得人血压飙升。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将那团“烂泥”彻底从世界上抹除的冲动。
她玉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握紧,指尖剑气吞吐不定,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契约反噬的警告如同枷锁,让她憋屈无比。
她自小认命,尤其是对于她这种天之骄子,凡是不能十分确定的东西,“服从”便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再理会身后那个“不堪入目”的累赘,只想尽快到达目的地,完成这该死的任务。
然后找到方法,彻底摆脱这个噩梦般的“共生契约”和这个让她看一眼都觉得污秽的蝼蚁!
林岳看着前方那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背影,嘴角在兜帽的阴影下,勾起一抹猥琐又得意的微笑。
“苏扒皮,你等着!等小爷我拿到修为…嘿嘿,看谁才是废物!”
青木谷,名副其实。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虬结的藤蔓如同巨蟒缠绕,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厚厚的苔藓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少得可怜,只有脚下偶尔踩断枯枝发出的“咔嚓”声,在这幽闭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月如同一抹行走的月光,轻盈地穿梭在盘根错节的古木之间,素雅的裙裾拂过湿滑的苔藓,却不染纤尘。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扫过周围每一寸可疑的空间,绝美的脸上冰封依旧,但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岳,或者说现在顶着一张路人甲面孔,穿着灰扑扑兜帽杂役服的“林狗腿”,则在后头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拖油瓶”的角色。
他背着那个轻飘飘的劣质铁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每一步都走得“气喘吁吁”、“踉踉跄跄”,仿佛随时都会累瘫在地。
他那被易容丹弄得僵硬的脸庞上,努力挤出“惶恐不安”的表情,眼神却贼兮兮地四处乱瞟,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
“这鬼地方…安静得吓人。”
林岳心里嘀咕,炼体九层巅峰带来的敏锐五感让他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空气里除了草木腐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还有某种被刻意掩盖的阴冷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系统自带的模糊探查功能似乎也发出了极其轻微的警示。
“果然有猫腻!”
林岳心中一凛,更加坚定了苟住的决心。
他一边“笨拙”地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偷偷观察着苏清月的背影。
这位姑奶奶目标明确,似乎对谷内的路径颇为熟悉,一路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深入。
突然,前方带路的苏清月脚步一顿!
林岳一个“没刹住车”,“哎哟”一声,差点撞到她背上,又“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差点又摔个狗啃泥。
苏清月没理会身后的“事故”,她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前方不远处一片被踩踏得狼藉的苔藓地上。
几株通体碧绿、叶片边缘泛着淡淡金纹的奇异小草被连根拔起,随意地丢弃在一旁。
空气中,那股残留的阴冷邪恶气息,在此地陡然变得清晰了几分!
“蚀心草,辅药之一。”
林岳心头一惊,蚀心草?蚀骨销魂散?
果然!
这探查就是冲着她中毒的事来的!
幕后黑手可能刚离开不久!
就在这时。
“嘶嘶——”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从右侧茂密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
目标并非苏清月,赫然是她身后的林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