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听晌没有立刻动笔,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没回过神来。不知怎的,自打佘律离开后,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宁萃回过头,想找杭听晌问道题,却只看到他一个人在傻笑,面色红润。她从未见过杭听晌笑得这般痴,不禁打了个冷颤。
“杭听晌。”宁萃停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好端端……笑什么?”
杭听晌收住笑容,瞳孔聚焦,一松手,笔就掉了。
“你……”宁萃把试卷放到杭听晌桌上,什么都没说。
“没事,我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啊……什么好笑的事情,跟我说说。”
“为什么要跟你说,我不要。”杭听晌肃言道。
宁萃把试卷收走,扭过头去。“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杭听晌抓起笔戳了戳宁萃后背,小声道:“说正事,你要干什么?怎么又给拿走了?”
宁萃:“没事。”
杭听晌:“……”
这时,王羽小声朝杭听晌的方向,若无其事抛了句:“安静点,有的人就是耳朵聋,打了个人就好像很了不起一样,吵死了。”
“你说谁?”旁边的同学凑过身子。
“这都不知道啊,都多久的事情了……”“……”
杭听晌埋头在草稿纸上乱画,脑子里只有王羽和其他人的阴阳怪气,一道题都做不进去。
过了一节课,才写完五道选择题,四分之一都没到。换作平时,杭听晌能一声不吭做完四分之三。
下了早课,杭听晌准备去吃午饭,到走廊就又被班里小团体的头子王羽截了道。
王羽领着几个高矮胖瘦的朋友,笑眼盈盈朝杭听晌打了个招呼:“杭听晌,一起去吃饭吗?”
如果是面对这群人在背后的嚼舌根,杭听晌会情不自禁的去内耗和胡思乱想。
但真正直面这群人时,杭听晌心里莫名平淡,甚至有些被逼到绝境的释怀。不是他喜欢冲突,是忍太久了,忍到打陈枭贤那次没忍住,他发现原来那些人也没那么可怕。
如今,王羽三番五次送上门来,他也不想忍了。
杭听晌头也不回地走回教室,王羽则捧腹大笑,其他人跟上杭听晌,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别走啊,人气哥……”“?”
杭听晌没说话,步子不快,但很稳。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走到角落的时候,手就已经不自觉抓住了那把金属扫把。
他把金属制扫把紧紧握在手里,站定道:“走吧。”
见没人说话,他主动走近王羽,用有力的手臂挎在王羽肩上使劲往前推,同时用一种让人无法捉摸的语气道:“一起啊,刚好我也想找个伴。”
“估摸这你们这么些人也吃不痛快,要不要我喂你吃?”
王羽挣开杭听晌的手臂,往前迈了一大步,大声道:“杭听晌,你他妈的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