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林火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乱臣贼子!”
“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一旁的周廷立刻跟上。
“孙尚书所言极是啊,丞相。”
他阴恻恻地笑着。
“自古以来,天命无常,唯有能者居之。”
“陛下年幼,德不配位,致使北狄叩关边疆不宁。”
“此乃社稷之危兆。”
“丞相您总揽朝纲,拨乱反正,正是顺天应人之举!”
“至于史书……那玩意儿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户部尚书钱益听得脑门上全是汗。
这两个疯子!
弑君?
这他妈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打起仗来要花多少钱,国库现在有多空……
可他看着陈北舟那张深不见底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北舟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孙望和周廷都以为他心动了。
毕竟,那可是九五之尊的宝座。
谁不想要?
过了很久,久到炉里的香都快燃尽了。
陈北舟的指节,终于停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孙望一眼。
“糊涂。”
“莽夫之见!”
陈北舟站了起来,在屋里踱步。
“你们以为杀了赵焱,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他冷笑一声。
“错!大错特错!”
“赵氏皇族四百年的江山,这正统两个字,在天下士子心里,在田间地头的百姓嘴里,分量比你们想象的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