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城的政治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而那些曾经保持中立的官员,各地手握兵权的节度使们,心态则更加复杂。
他们看着那份军报,感觉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敬畏。
“林火……此人之势已不可挡。”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啊!”
“派人立刻备上厚礼,送去安州!”
“不,直接送到燕山古道去!”
“告诉犬子让他想办法结交一下神火军的将领,送几个伶人歌姬过去,姿态放低些!”
风向,变了。
所有人都明白,大炎的天,要变了。
林火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
……
北境,镇北军大营。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齐镇北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的桌案上,也放着一份同样的军报。
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的脸上,是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复杂。
作为军人,他为这场胜利感到欣慰。
封狼居胥,这是大炎所有将领的终极梦想。
林火做到了,洗刷了国朝百年的耻辱。
他应该高兴。
可是,他高兴不起来。
他感觉到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太强了。
林火和他的神火军,表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齐镇北的认知。
那已经不是战术和勇气的胜利,那是一种代差,一种降维打击。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对林火的轻视,回想起在朝堂上对神火军的种种非议。
现在看来,何其可笑。
他齐镇北,镇守北境数十年,麾下二十万镇北军,是大炎最精锐的边军。
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