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睢阳城烹童杀妾
诗曰:
杀气横空万马来,悲风起处角声哀。
年来战血山花染,冷落铜驼没草莱。
话说雷万春被贼兵围住,正在危急之际,忽有一支兵马杀来救援。
万春就乘势溃围而出。
尹子奇、令狐潮见来将勇猛,不敢追袭,收兵自回。
万春马上定睛一看,原来救他的是南霁云。
二人合兵一处,万春问道:“南兄往临淮借军粮,如何却来此处救小弟?”
霁云道:“不要说起,小弟到临淮贺兰进明处告借兵粮,谁想那一厮一名兵也不与,一石粮也不借,到摆起宴来,叫一班歌儿舞女留恋小弟,要留我在彼,一同应贼。我因此大怒,就席间拔剑斩下一指,立了誓言道:‘斩了安禄山,必斩贺兰进明’。那贼见我愤怒,不敢加害,我便领着本部兵马回来。方才到啸虎道上,却见贼将史思明占踞了道口。我正要与他厮杀,又有军人来报说,兄长被困于此。因此特来接应。”
万春大惊道:“不想啸虎道已被史思明袭了,这便如何是好?”
霁云道:“我和你再去夺转来便了。”
二人一头说,一头驱兵前进。远远望见啸虎道上火起,二人慌忙领兵杀到,遇有史思明向前拦路。
南、雷二将更不打话,竟冲杀过来,史思明如可抵挡得住,正待败将下去。
那尹子奇、令狐潮引兵杀来,两边混杀一场。
南、雷二将冲过啸虎道,只是营寨已被贼人烧了,只得暂回城中来见张、许二公,备述上项事情。
正说话间,有人进来报道:“贼兵把城池团团围住了。”
忽有一人在许远身边转出来说道:“既是贼兵围城,可大家出去决一死战。”
张巡喝道:“军机重务,汝何人辙敢乱言。”
许远道:“此是小仆,名唤义僮,虽是俗获之敬,亦颇有忠烈之气。”
张巡道:“原来是盛价,我有一事用着他。”
许远道:“张大人有何事用他?”
张巡道:“南、雷二将军只好应敌,城中仓廪无人看管,可拨兵一百随他,叫他视点粮草。”
义僮叩头,领命去了。不多时,又有报来道:“城外贼兵攻打甚急。”
张巡便吩咐南、雷二将去各门巡视,教将擂木炮石之类滚打下去,箭弩刀枪灰瓶在城上防守。
南、雷二将依令在城严守,贼兵不能向前。
隔了月余,各门将佐都到张、许二公处报称缺箭。
许公大惊,张公笑道:“不妨。去传南、雷二将来。”
附耳低言,如此如此。
二将领计而去。密令军士,每人各束草人一个,头戴毡笠,身披蓑衣,每一个用长绳一条系着。
至二更时分,都将草人挂下城去,城头上呐喊起来,金鼓齐鸣。
是夜月色朦胧,贼营中方始睡下,忽听见喊声震天,不知哪里兵马到来,人不及甲,马不及鞍,纷纷乱窜。
尹子奇起来,站在营门首探望,见史思明飞也似跑来,说道:“我知道是何处杀来,原来是城中许多兵从城上爬下来,想必要来劫营了。”
令狐潮穿着一只靴,也奔来道:“城上许多兵下来了,快去迎敌。”
尹子奇道:“他们既在城上下来,我们都不要慌着,军士尽持弓弯,乱箭射去,不容他下城便了。”
三个贼将,一齐来到城门首,催督军士射箭。
真个万弩齐发,望着草人射去。那睢阳军看见他们中计,一发呐喊了,又将草人儿好似提偶戏一般,一来一往,一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