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道:“也只好看罢咧,你这两日倒是可看看你那干娘去。”
一个道:“那雌儿和他亲家范二虎住了,我看他去做甚。从前他女儿在家,我不过是恋着这一点子,也不知花了多少钱在马家门里。如今还认什么干娘哩!”
说着走过去了。
这里带着这英姐的人,三番两次也不知听了许多的话。
又是替这范二虎好笑,又是替这范二虎好恼。
走回家来,只是望着这媳妇嘻嘻的笑,那里敢说出半句儿。
这媳妇也不知道是街头听了些言语来笑他,也就罢了。
一日,马家打发了个婆子来,说接姑娘和英姐去过他母亲的生日。
范二的老婆应允了。当下收拾些衣履,从新打扮。
一乘轿子母女两口儿坐了,来到马家。
婆娘见女儿和外孙女来了,接着进了屋,说了些家常的话。
接口向女儿道:“你那况家的干哥儿,来问了你几次,说怎么年把,都没回来走走。我告诉他说,我明儿生日接你来。他听了,问了我生日的期。说多留妹儿住几日,我却都想死了他哩!”
女儿道:“他可说几时来哩?”
婆娘道:“想必我生日是要来的。”
女儿道:“那日他们范家的人总在这里,就来了有何益处?也白对些目眼儿。”
婆娘道:“你这孩子好性急,等他那日来了,我自然约他个日子来哩。”
女儿道:“只怕范家就要来接,已是等不及了。”
笑了一笑走开了。
过了几日,这日正是马家婆娘的生日。
早晨范二虎的儿子范昆,走来拜了寿。
看着妻子梳洗了,讲些闲话,带了女儿上街前玩耍。
少顷,范二虎也来了。又来些亲友,吃过了饭。
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白净面皮、光油辫发的后生,走了进来。
见过众人,向那马乌龟叫了一声“干爷”就直走进后面去了。
这里众人,知道是马家的干儿子。
这况家的走到里面,早看见了范二的媳妇,两下里望着笑了一笑。
婆娘接着坐下道:“我儿,怎么这时节才来,等你吃饭,你却不知往那里去的。”
况家道:“便是有些事绊住,没早来磕头的。”
说着眼里望着他女儿道:“妹妹生的好个标致姐儿。”
范二的媳妇只是笑,婆娘在旁道:“你可几时看见了么?”
况家的道:“我时常走他家门口过,都看熟了,只是不好进去看看妹妹的。”
范二的媳妇道:“你是贵人,那里还踏我们那贱地哩。”
况家的笑着道:“妹妹该来说巧话儿取笑哩。”
两下里眉眼传情。只是碍着人多,不敢放肆。
要知后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