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知他娇嫩,拉到床边,替他解了小衣儿放倒。
少爷知道英儿情窦初开,不忍拂其美意。
贴住他身子,停了一会儿,方才撒手。
英儿忙将布儿,自己抹了番,婆子舀进水来,两个都洗净了。
坐下吃了杯茶儿起身。英儿送了出来,这里长随丢了相银,跟着去了。
兰姐出来,问了英儿,身上没甚事,放下心去。
大家安置英儿进得房来,吃了这一次甜头,心下想道:“原来这件事,竟这么有趣。俗语说的‘头难’两字是不错了。我过了那一个关儿,此后谅是不怕的了。怎样能和方才这个人儿睡一夜,也还可以彻彻的领略些好处。”
自此时常想着这事。
过了几日,那周家送了些衣裳过来,又是许多的首饰。这算是行过个礼来。
又过了几日,这日正是初三日了。
兰姐早已安排些发送英儿,当下唤人送了过去。
到下午的时节,翠儿坐了轿,来范家迎接英儿过去。
另有一乘新红的轿子,给英儿坐。
这里忙着替他上了头,沐浴过了。
翠儿看着坐下轿子,自己辞别兰姐回去。
随后兰姐也坐了轿,亲自送英儿。
到门,翠儿接着,一同扶了英儿进房,和凤官在床边坐了一坐,然后设起席来。
凤官、英姐上边坐了,兰姐和翠儿两旁陪着,吃了个合卺杯儿。
翠儿又敬兰姐一杯。这兰姐起身回去,翠儿送了。
进来安放凤官和英儿,替他掩了门,叫他们就卧。
凤官自己去了外件的衣服,来替英儿解妆。
英儿观看凤官,果然一个白面后生。
眼留娇态,口若施朱,真是不挽簪髻的处子一般,心下十分的爱恋。
次日翠儿来到房中,见英儿神色不乐,自然是夜来不相得了。
叫了凤官,到自己房里,问他端的。
凤官把夜来的事,述了一遍。
翠儿听了,存在心里,也不言语。
少顷,打发了兄弟,上范家的门去来拜见。
兰姐留着吃了晚酒。回家不题。
却说兰姐发送了女儿出去,过了一日,就备了个席,请出丽儿、六儿来道:“姐姐们在这里只是怠慢,今儿英儿已出了阁。我想这门户儿也接济不来,莫要误了姐姐。这县里有名的门头尽多,那里不可出个色?终年在这里埋没着,叫我心里也不安。今儿这杯酒儿,尽些坐主的心。明儿两个姐姐便打算了,好别寻安身的去处。”
丽儿道:“在这里叫奶奶照应着,有什么话说哩。既是奶奶怕烦了,我们自然别处去的。又做什么拘这个礼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