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与媳妇道:“孩子在街上耍了一时,叫头有些晕。你带去房里,给他歪歪罢。”
媳妇接着问:“孩子心里怎的哩?”
孩子道:“身上怕冷些,心里昏昏的。”
他娘道:“歪歪去罢。”
就送上床去,将被儿严严的盖了。
醒来,他娘走近床边,摸他的头。
那知竟是火炭般的热将起来。
面上发红,如同猪肝一样的皮色。
当下慌了手脚,急忙唤老儿道:“孩子发了热,可去请一位医生来看看哩。”
老儿想道:“孩子想是在街前受了风,是要发散的,就去药铺子里配了一剂药来,叫媳妇煨给孩子吃。道:“不过是风寒,散散就好了。那里又寻医生去。”
媳妇接了药,去安排了,叫孩子吃下去。
那里得效儿,热的渐渐狠了。
晚间袁大回来,妻儿告诉一遍。袁大也只认是风邪。
过一夜儿,少不得热就住的。
到次日,那知孩子昏昏的只管睡,热的越觉狠些,叫着也不知道。
夫妻两个着了急,袁大出去请了个医生姓何的,来家看视。
这何先生诊了脉道:“这位哥儿,似中了邪的。若论风寒,面色不得发赤到这地位。人事昏迷是不消说得,热得这样了,如今怕得惊悸起来。”
说着开了方儿道:“且替他发表,带着驱邪凝神。这药吃了下去,要人事清爽些,热得住了方好。”
袁大看了方儿,送去医生,走了进来。
这时老儿方知,孩子一夜不曾住热。
儿子请医生来看说,孩子是中了邪。
心里想道:“昨儿在街前,不曾遇见什么。”
想来想去道:“是了,有个和尚走这里过,我看他就有些贼眉贼眼的。孩子见了他,那时随即走近自己的身来,说是头有些晕晕的。难道这和尚有什么讲究不成?好歹看吃这药可好。”
想着走过儿子面前,接过方儿一看。
见是防风、远志、神曲、勾藤等药,道:“我去配了来罢。”
拿着走到铺里,配就回来。
叫媳妇煨了,看着给孩子吃下去。
那孩子似木鸡一般,不省人事。
把药灌将下去,歇了一回。
袁大和妻儿都在面前,一时你来摸摸头,一时我来看看面的,两上没有片刻安宁。
孩子直睡到下午,忽然叫了起来。
袁大夫妻,骇得忙揭起帐子来看孩子。
不知是吉是凶,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