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块石头从人群中飞出,直奔霍骁面门。
宋知意下意识地拉了霍骁一把。
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霍骁站稳后,脸色变得铁青:“都给我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本事?”
被裁的工人们面面相觑,愤怒的情绪稍稍平息,但眼中的绝望和怨恨依然清晰可见。
宋知意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宋知意看着那块砸在墙上的石头,心跳如鼓。
石头落地的闷响仿佛敲在她心上,工人们愤怒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从霍骁身后站了出来。
“大家冷静一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是技术部的宋知意,我理解大家的愤怒和担忧。”
人群中的喧哗稍稍平息,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这个身材纤细却站得笔直的年轻女子。
“宋技术员,你懂什么?”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人喊道。
“我们这些人,半辈子都给了棉花厂,现在说裁就裁?”
宋知意感到霍骁在她身后轻轻拉她的袖子,但她没有退缩。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愤怒或绝望的脸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请大家给我们三天时间,我和霍厂长一定会想办法给大家一个交代。”
“三天?三天后黄花菜都凉了!”有人喊道。
“就是,到时候名单都报上去了,还能改不成?”
宋知意咬了咬下唇:“我以我父亲的名义保证,如果三天后没有结果,我和霍厂长亲自去省里为大家请命。”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工人们。在这个年代的工厂里,老一辈工人的信誉和承诺仍有着沉甸甸的分量。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好,我们就等三天。”老杨站了出来,他佝偻着背,眼睛却亮得惊人。
“宋技术员,我们信你一回。”
工人们陆续散去,宋知意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她转身看向霍骁,对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不该揽这个责任。”霍骁压低声音。
“这是厂领导。班子的决定,你一个技术员插手,会惹麻烦上身。”
宋知意摇摇头:“霍厂长,那些工人有的很可怜,我不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而且,我有个想法。”
霍骁挑眉:“什么想法?“
“我们可以开设分厂。”宋知意的眼睛亮了起来。
“现在不是鼓励多种经营吗?我们可以利用厂里的边角料和闲置设备,搞一个小型加工厂,专门生产棉纺织品。这样既能完成上级的精简指标,又能保住这些工人的饭碗。”
霍骁愣住了,他盯着宋知意看了许久,
他突然笑了:“这个主意,确实有可行性。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吧?怎么想出来这个主意的?”
宋知意继续说道,语速因兴奋而加快,“我也是无意间想起来的这个办法,而且我注意到,现在市场上对毛巾、床单这类日用棉织品需求很大,我们完全可以从中下手。”
霍骁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我们先去办公室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