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深深地看着妻子,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最终,他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好消息。”
宋婉真站在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初升的太阳穿透云层,在他离去的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转身回屋,宋婉真换上工作服,将长发利落地盘起。
今天开始,她要同时扮演好副厂长、工程师和病人家属三重角色。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他们共同的目标。
宋婉真刚走进厂区大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平时跟马国富走得近的车间主任聚在宣传栏前窃窃私语,见她走来立刻噤声,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让宋知意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副厂长。”
马国富从办公楼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假笑,“听说霍厂长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了?怎么这么突然?”
宋婉真紧了紧手中的病历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昨晚半夜突然腹痛,送到医院就确诊了。医生说再晚点送可能就要穿孔了。”
她将病历本递给马国富,“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马主任要过目吗?”
马国富接过病历本,眯着眼睛仔细翻看,手指在医院的红色印章上来回摩挲,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
宋婉真面色如常,心跳却微微加速。
这份证明虽然是霍骁托关系开的,但公章和签名都是真实的。
这还是她今天早上紧急拿回来的。
“这么巧,”
马国富阴阳怪气地说,“刚好在调令下来前住院?”
“马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婉真眼神一凛,“生病还能挑时候不成?要不您亲自去医院问问主治大夫?”
她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说,马主任觉得我和医院串通作假?”
马国富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住,干笑两声将病历本还给她:“宋副厂长言重了,我就是关心霍厂长的身体。”
“那真是谢谢马主任关心了。”宋婉真收起病历本,转身走向办公楼,后背绷得笔直。
她能感觉到马国富阴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宋婉真听到隔壁桌几个工人正在议论。
“听说霍厂长这病来得蹊跷,该不会是。”
“嘘,小点声!不过马主任昨天说了,新机器的事八成要黄。”
“那咱们的岗位是不是……”
宋婉真筷子一顿,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她知道,马国富正在工人中散布谣言,制造恐慌。
下午的厂务会议上,马国富果然发难:“既然霍厂长住院,按照惯例,厂里工作应该由第一副厂长暂代。”
他环视众人,“我提议暂停新机器培训等项目,集中精力完成季度生产任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宋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