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来干什么?”宋知意还是有点警惕。
霍骁搂住她的肩膀往回走,“不知道,不要理他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贺明耀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
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零星的星光。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清醒了几分。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寂寞。
贺明耀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外地闯一闯。
留在这里,他永远活在过去和悔恨的阴影里。
至于方诗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贺明耀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会寄钱回来,但这段扭曲的婚姻,他再也无法继续了。
与此同时,贺家老屋里,方诗雅正对着镜子试穿一件新做的连衣裙。
她满意地看着镜中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知意,你以为这就完了?”她轻声自语。
“好戏才刚开始呢。”
凌晨三点十七分,宋知意猛地从**坐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
她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棉质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窗外,虫子鸣叫声透过窗缝传来,更显得屋内死寂得可怕。
“又做噩梦了?”霍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却依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妻子的异常。
他抱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宋知意稍稍平静了些。
宋知意急促地喘。息着,眼前仍浮现着梦中那骇人的画面。
红星厂的西仓库被刺眼的火焰吞噬,成吨雪白的棉花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在梦境中她清晰地看到了方诗雅那张扭曲的脸,以及她手中那盒刺眼的火柴。
“方诗雅。”
宋知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她要放火烧仓库,就在明天晚上。”
霍骁闻言立刻清醒过来。
他粗糙的大手抚上宋知意冰凉的脸颊:“你先别着急,确定吗?会不会是做噩梦了?”
宋知意点点头,摸索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熟悉的牛皮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