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贺明耀去了哪里。
她正要换衣服,突然瞥见墙角有几片碎纸,是被撕毁的离婚协议。
大概率是贺明耀自己撕的。
而她的枕头边上,赫然放着一份崭新的协议,上面按着贺明耀鲜红的手印。
“想离婚?做梦!”方诗雅抓起协议就要撕,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她阴冷地笑了笑,把协议仔细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包袱最底层,“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但屋里却越来越冷。
方诗雅哆嗦着换了件干衣服,发现柜子里她的衣物都被推到了一角,剩下的空间堆满了刘翠萍的杂物。
这个家,已经没她的位置了。
但是方诗雅不在乎,她又重新生了火,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色渐暗,贺明耀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
他看都没看方诗雅一眼,自顾自地打水洗漱。
方诗雅躺在**,假装睡着了。
她透过眼睛的缝隙,看着贺明耀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褥子,铺在墙角的沙发上。
那褥子很薄,但他宁愿睡那里,也不愿上床。
“明耀。”
方诗雅软着嗓子叫他,“那里睡多不舒服啊,上床睡吧,我都回来了,你也不欢迎我。”
贺明耀像没听见一样,背对着她躺下,把破旧的棉袄盖在身上。
以往方诗雅这么说,贺明耀都是屁颠屁颠的过来,没有想到这茬他居然来真的。
但是方诗雅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方诗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可孩子没了我也难受啊,那可是我们的骨肉。”
“闭嘴!”贺明耀猛地坐起来,双眼通红。
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瞪着方诗雅,“你还有脸提孩子?要不是你非要去放火,孩子会没吗?”
“是宋知意害的!”
方诗雅立刻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她故意设局……”
贺明耀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木门在他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去外面睡。”
门被狠狠摔上的瞬间,方诗雅抓起枕头砸向门口。
紧接着她趴在**嚎啕大哭,直到嗓子嘶哑,眼泪流干。
哭够了,她抹了把脸,眼神变得阴鸷可怕。
“宋知意。”
方诗雅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了咽下去,“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这个时候刘翠萍不满的声音传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吵什么呢?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闻此方诗雅也只好住嘴,躺下睡觉。
既然贺明耀想睡在外面就随他去!
天刚蒙蒙亮,刘翠萍就掀开了方诗雅的被子。
冷空气瞬间灌进来,冻得方诗雅一个激灵,下意识蜷缩起身子。
“起来!”刘翠萍的声音像把刀子,生生劈开清晨的宁静。
“去供销社买盐,顺便问问招不招临时工。”
方诗雅把脸埋进枕头里,“妈,我肚子还疼。”